打开锦盒,里面铺着银线绣的云纹,放着五块莹白的皂块,上面嵌着细小的珍珠碎屑,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“这是南边新贩来的珍珠香皂,说是用来洗手洗脸格外滋润,女儿瞧用着好,特意给您和母亲留了几块。”
周奎拿起一块,入手温润,凑近了闻,一股清雅的兰花香沁入心脾。
“这是什么物件?倒比宫里的胰子精致多了。”
他捏着皂块在指间摩挲,珍珠碎屑蹭在皮肤上,竟有种凉丝丝的舒服。
“说是叫香皂,比寻常胰子去污强,还留得香。”
周皇后笑着示范,取来水盆,将香皂浸了浸,轻轻一搓就起了满盆泡沫,把手放到了周奎面前。
“您看这沫子多细,洗过的手又软又香。”
周奎看得稀奇,转头问旁边伺候的宫女道:“这么好的东西,想来不便宜吧,这一块要多少银子?”
宫女屈膝回道:“回国丈爷,这皇家特制的珍珠皂,外头的净尘坊卖十两银子一块呢。”
“什么?”周奎手里的皂块差点掉在地上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十两银子?就这么一小块?”他在心里算了算,府里一个月的用度也才三百两,这破胰子竟要十两,简直是抢钱啊!。
周皇后见他吃惊,忍不住笑了笑道:“爹爹别心疼,这是专供宫里的,不要钱。您带回府里用,若是觉得好,女儿再让人给您送些。”
周奎连忙把皂块放回锦盒,小心翼翼地盖好,然后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女儿:“还是我女儿疼我。”
心里却打着别的主意,十两银子一块的物件,竟能让皇后如此看重,这里头定然有大生意可做。
又坐了半个时辰,周奎借口府里还有事,起身告辞。周皇后亲自送他到宫门口,再三叮嘱道:“爹爹路上小心,过几日让母亲也进宫来坐坐。”
“哎,好。”周奎应着,转身登上马车,车帘落下的瞬间,脸上的慈和便褪去了,取而代之的是精明的算计。
他摩挲着袖中锦盒的棱角,十两银子一块,这要是能拿到货源,自己转手卖出去就能翻个几番,还压根不愁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