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纸黑字,品名、数量、目的地,全有。”
“我马上联系海关总署。”林晨宇的语速突然变快,“你先把证据封存,人证保护好,等我电话。”
“明白。”
许天挂断电话。
他把手机揣回口袋,目光缓缓扫过全场。
吴诚的脸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中纪委副书记。
战略禁运物资走私。
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,意味着什么,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清楚。
这已经不是地方案件了。
这是国家安全层面的事。
许天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时间。
“方得志,拿印泥来。”
方得志从公文包里取出一盒红色印泥,放在桌上。
许天将两份质询笔录推到老陈和刘秀芳面前。
“老伯,刘大姐,在笔录上签字,按手印。你们今天说的每一个字,都将作为正式证据存档。同时,你们也要为自己说的每一个字承担法律责任。”
老陈和刘秀芳没有任何犹豫。
许天把两份带着红手印的笔录收好,连同那笔记本、老陈的布条、刘秀芳儿子的照片,一起装进牛皮纸文件袋,封口,签字。
小主,
“方得志,登记在案。”
“是!”
许天站起身,目光投向台下。
桌面上摆着被收缴的五四式手枪、三辆套牌车的照片、老陈渗血的衣服、两份签字画押的笔录、一本记满战略物资走私记录的笔记本。
铁证如山。
许天这次联合会议效果再次起作用。
后排,那个最先站起来挡住防暴警的年轻刑警突然举起了手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年轻刑警站起来,“许书记,我叫孙国良,市局刑侦大队民警,警号0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我要当场检举。”
吴诚赫然转头
孙国良没有看他。
“从2001年开始,市局内部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。”
“凡是涉及远洋贸易集团的报警、信访、立案申请,一律不接、不查、不立。”
“上面的原话是远洋的事不归我们管,谁接谁负责后果。”
“这条规矩不是写在纸上的,是口口相传的。三年来,我亲眼看到至少七起涉及远洋贸易的报案,全部被值班室压下来了。受害人来了又走,走了就再也没来过。”
孙国良说完,喉头动了一下。
“我今天站出来,为这三年的沉默,向死去的人道歉。”
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。
前排的中年科长低着头,肩膀抖了一下,抬起手:“我也有话要说。”
紧接着第三个人举手。
第四个。
吴诚的额头上全是汗,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许天转头。
目光落在吴诚脸上。
“吴局长。”
“人证,有了,物证,有了,你自己局里的人,也站出来了。”
许天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三年,逢警不接,逢案不立。你这个当家的,是不是该给大家一个解释?”
吴诚擦了一把汗,嘴巴张了两下。
“许书记……这个……基层民警在日常执法工作中,确实存在执行不到位的情况,但这需要时间进一步调查核实……”
他咽了口唾沫,舌头打着结。
“涉及远洋贸易的案件,市局一直是按照程序在走的,可能个别环节存在衔接不畅的问题……”
“衔接不畅?”许天冷笑一声。
他一把拿起桌上那把五四式手枪的塑料封存袋,在吴诚面前晃了一下。
“你的下属拿着一把没有武器保管签领记录的手枪,凌晨带着黑社会的人去灭口证人。”
“你告诉我,这他妈叫衔接不畅?!”
吴诚往后缩了一下,后背贴在椅背上,整个人被抽空了力气。
“我……我需要向市委陈书记汇报后再……”
“汇报?”许天盯着他。
“中纪委林书记的电话你刚才也听到了。”
许天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吴局长,你现在要考虑的不是向谁汇报。”
“是你自己,还能不能走出这扇门。”
吴诚的腿开始打颤。
就在这时,会议室外传来一阵争执声。
随后其中一名退役特勤走进会议室,来到许天旁边,弯腰小声说道:“许书记,门外来一个男性,说是纪委的人,还说周继亮把丁彪和魏东带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