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。”
“好。”
“趁他还在市局脱不开身,你立刻带人去市纪委,丁彪和魏东被扣在后岭卫生所,纪委的人肯定会把他们押回来。你赶在许天之前,拿到丁彪的口供,让他指认那两个动手的人是军人,一定要细节,越细越好。”
“只要坐实军人身份,许天就是引狼入室,我们反手就能把他钉死。”
“明白!”周继亮挂断电话,一脚油门冲出公安局大院。
同一时间。
公安局一号会议室。
许天转身看向两名退役特勤。
“守住大门,所有人只许进不许出。”
两人无声点头,一左一右站到会议室唯一的出入口。
吴诚的脸抽了一下。
他想掏手机,口袋是空的刚才已经被统一收缴了。
小主,
他想起身往外走,门口两尊铁塔一样的黑夹克纹丝不动。
许天回到主席台,坐下。
“方得志。”
“在!”
“通知所有纪检干部,开启执法记录仪,全程录像。”
许天看向站在过道中央的老陈和刘秀芳。
“老伯,刘大姐,坐下说。”
方得志搬来两把椅子。
老陈颤颤巍巍坐下,小女孩站在他膝盖边,小手攥着爷爷的裤腿。
刘秀芳也坐了下来,打着石膏的左臂搁在大腿上,右手死死攥着一个塑料袋。
许天开口:“老伯,从陈强出事那天说起。”
老陈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去年十月底,陈强跟我说,他在码头看见远洋贸易的冷链车往外拉货,上面盖着冻鱼,底下全是洋酒、名牌包、手表。”
“十一月十二号,陈强出海。远洋贸易的人跟他说是正常出海作业,跟平时一样。”
“再也没回来。”
老陈捂住胸口,断裂的肋骨让他每说一句话都疼得直抽气。
“后来远洋贸易来了两个人,进门扔了一千块钱。说陈强失足落水,找不到了叫我别再提这件事。”
“我不服,去市纪委递了材料。”老陈的声音陡然拔高。“当天晚上!远洋贸易的人就堵在我家门口了!”
他伸手拉开破短褂,露出右侧肋骨那片发黑发紫的旧伤。
“三根肋骨,钢管砸断的!关了我半个月!”
后排几个刑警的拳头攥得死紧。
许天转向刘秀芳。
“刘大姐,你儿子叫什么?”
刘秀芳的嘴唇哆嗦了半天。
“周洋,二十三岁。”
她抬起手臂,擦了一把脸上的泪。
“周洋在远洋贸易的冷链船上当水手,去年腊月出海的。走之前跟我说,妈,船上有些事不对劲,等我回来跟你细说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”刘秀芳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,“远洋贸易的人说台风翻船,可那天,侯官港的气象记录显示风力才四级!四级风能翻一个几千吨吨的冷链船?!”
她站起来,掏出一个塑料袋往桌上一摔。
“这是周洋死前藏在家里柴堆底下的。”刘秀芳咬着牙,“我整理他遗物的时候翻出来的。”
许天拿起笔记本,翻开第一页。
他的瞳孔骤缩。
歪歪扭扭的字迹,记录着日期、货物名称、数量、目的地。
前面几页确实是奢侈品,什么洋酒、名牌箱包、瑞士手表,应有尽有。
但翻到后半部分,内容彻底变了。
稀土矿提纯物,后面都标注了重量和编号。
全是被联合国安理会决议列入禁运名单的国家和地区。
这不是普通走私。
这是战略禁运物资外流。
这些都是国防工业和尖端武器制造的核心原材料,国家严控出口,每一克的流向都有专门的监管链条。
远洋贸易打着远洋捕捞的幌子,用冷链船做掩护,把国内严控出口的战略物资走私出境,卖给境外利益集团!
许天合上笔记本。
他抬起头,扫了一眼全场。
没有说话。
他掏出手机,拨出一个号码。
响了两声,接通。
“林书记,我是许天。”
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。
林晨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“小许,说。”
“侯官市远洋贸易集团,涉嫌利用冷链运输船走私国家战略禁运物资,目的地指向禁运国家和地区。”
许天一口气说完。
“我手里有物证,有两名受害者家属的实名指证和亲笔画押的质询笔录,该集团同时涉嫌多起故意杀人灭口案件,三年内至少十一名渔民在该船上失踪,无一找到遗体,无一立案。”
电话那头林晨宇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战略物资?确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