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天示意方得志,大步走向会议室大门。
方得志紧跟其后。
门口站着的人不是别人,正是卢成。
卢成脸色发白,额头上全是汗,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。
“许书记!”卢成压着嗓子,语速极快,“周继亮带了四个人,把丁彪和魏东强行带走了!”
许天面色不变。
“我们的人拦了,没拦住。”卢成咽了口唾沫,“周继亮拿的是市委办公室的公函,说涉及公安干警的处理必须经市委常委会研究决定,纪委无权单方面羁押。”
许天双手抱胸,没有动怒。
纪委内部目前不是铁板一块,基层纪检干部大多数还在观望。
周继亮能抢走人,不意外。
“人带到哪了?”
“市委大院。”卢成说,“进了陈立伟的地盘,我们的人靠不过去。”
许天点了下头,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缠。
丁彪和魏东跑不了。
证据在他手里,笔录在他手里,执法记录仪的影像在他手里。
人,随时可以再抓。
许天转头看向卢成和方得志,换了个话题。
“卢书记,方秘书,你们在侯官的时间比我长。”
许天低声说道:“侯官下辖的县里,哪个县矿产资源最丰富?”
卢成愣了一下。
方得志反应快,脱口而出:“平川县。”
“平川县有什么矿?”
“主要是花岗岩和高岭土。”方得志皱着眉想了想,“但前几年省里做过一次地质普查,听说在平川西部山区探出了稀土矿脉,具体储量没公开,后来这件事就没了下文。”
许天目光一沉。
周洋那本笔记里记录的走私物资,核心品类就是稀土矿提纯物。
远洋贸易的冷链船从侯官码头出发,走私稀土到禁运国家和地区。
货从哪来?
平川县。
许天在脑子里把这条链拼完整了。
开采、提纯、运输、出海、交货。
一条龙。
“平川县的矿业开采权归谁管?”许天追问。
卢成和方得志对视一眼,同时闭了嘴。
这个问题的答案,不用说出来。
侯官的事,哪一件不归陈家管?
许天没再问,他转身走回会议室,安排方得志把老陈、刘秀芳和小女孩由两名退役特勤护送转移到海军警备区招待所。
“军方的地盘,陈立伟的手伸不进去。”
方得志领命而去。
……
同一时间。
侯官市委大院,陈立伟的办公室。
陈立伟拿起座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响了两声,接通。
“章书记。”
陈立伟的声音沉稳,带着些急切。
“侯官出了大事。”
电话那头,传来海东省委书记章文韬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