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璐摇了摇头。
“我只能告诉她,正义虽然会迟到,但如果不去追,它永远不会到。”
“她状态很不好。”
“江州对她来说,到处都是伤疤。我托了几个老同学,把她送去京城进修了。”
“那是个人大新闻系的教授,性格很怪,但护犊子。让王丽换个环境,去读书,去看看更大的世界。”
“也许有一天,她能找到答案。”
许天点了点头。
“谢谢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
沈璐苦笑一声。
“比起你许大局长做的,我这点事算什么。你这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。”
“许天。”
沈璐突然正色道。
“这枚平安扣你收好。这是老百姓给你的勋章,比省厅发的那些奖章干净。”
许天把平安扣放进贴身的口袋里。
就在心脏的位置。
“走了。”
沈璐站起身,拿起包。
“我得回去赶稿子。这篇报道,我要写得漂亮点,给赵姨送行。”
许天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茶馆门口,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坐在那里,久久没动。
直到兜里的手机再次震动。
这次,是一个熟悉的号码。
许天接起电话。
“喂。”
电话那头很安静,只有轻微的呼吸声。
过了几秒,才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。
“许天。”
是林清涵。
“是我。”
许天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。
“我听说……你中枪了。”
她的声音不再像平时那样冷静、克制,那种特有的矜持,在这一刻有了裂痕。
“小伤。”
许天笑了笑,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。
“皮外伤,没伤着骨头。”
“胡说。”
林清涵打断了他,语气有些急。
“我都打听过了。再偏两公分,就是大动脉。”
“许天,这公安局局长…你知不知道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,像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。
许天能想象到她现在的样子,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。
这是林清涵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达对他的担心。
以前,他们之间,更多的是一种政治上的默契,是一种欣赏。
但这一刻,她只是一个担心自己男人的女人。
“清涵。”
许天叫了她的名字。
“我在。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许天看着窗外的阳光,那枚平安扣在胸口微微发热。
“有些话,电话里说不清楚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许天顿了顿,笑了声。
“伤口挺疼的,想找个人撒撒娇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随后,传来林清涵有些无奈,又带着几分纵容的声音。
“你在哪?”
“茶馆。”
“在那等着。”
电话挂断。
许天长出了一口气。
他把茶杯里的残茶一饮而尽。
茶凉了,苦涩得厉害。
但回甘很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