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握着电话,没有打断,脸上甚至没有出现一丝波澜,只是眼神彻底冷了下来,如同冻结的深湖。
老约翰逊似乎很享受这种单方面的言语碾压,他喘了口气,继续用那种令人作呕的、胜利者的嘲讽语气说道:
“你看不懂合同?没关系,我的律师会教你看懂。你觉得条款有陷阱?对啊,就是有陷阱,那又怎么样?是你自己蠢,签的字!现在钱都快到我账户了,你才想起来看条款?晚了,我亲爱的亚洲猴子!”
亚洲猴子。这个充满种族歧视和极端侮辱的词汇,被他轻松而恶毒地吐了出来。
“还跟我提什么之前沟通的意向?意向?哈哈哈!” 老约翰逊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,背景里似乎也有其他附和的低笑声。
“那都是为了让你这条傻乎乎的大鱼乖乖咬钩演的戏!包括我那个傻女儿艾米丽,你以为她真能看上你这种黄皮猴子?
不过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,陪你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演了几场温馨的家庭戏码而已!
她回来可没少抱怨,说对着你那张脸假笑都快吐了!怎么样,被耍的滋味如何?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聪明,特别有魅力?哈哈哈哈!”
肆无忌惮的嘲笑声通过听筒传来,格外刺耳。不仅欺诈,还将曾经的善意款待和人际互动彻底贬低为一场卑劣的骗局,甚至让自己的女儿也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,只为在背叛时增添一份践踏对方尊严的恶毒快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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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风依旧沉默地听着,只有握着电话的手指,因为过于用力而指节微微泛白。
老约翰逊笑够了,语气重新变得阴冷而傲慢,带着赤裸裸的威胁:
“钱,我就笑纳了。两千八百万,足够我们全家好好度个假,再给我儿子在西雅图添置点像样的产业。至于鹰溪?它永远姓约翰逊!你如果识相,就乖乖当吃了这个哑巴亏,夹着尾巴滚蛋。要是不服……”
他故意拖长了音调,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残忍:
“不服,你就去起诉我啊!去斯卡吉特郡法院告我啊!看看是你从东大带来的律师团厉害,还是我们约翰逊家族在本地经营了一百二十年的关系硬!
看看那里的法官是信你这个一脸奸猾的亚洲骗子,还是信我这个世代居住、纳税、为社区做贡献的体面人!
我甚至可以提前告诉你,你连官司都打不赢,就会因为‘违约’而被合法地赶出那片土地,并且一个子儿都拿不回来!这就是现实,小子。欢迎来到美国,欢迎来到成年人的世界,东大乡巴佬!”
说完,他似乎懒得再浪费口舌,连一句再见都没有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