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尹德舅舅福晋送来的。说是尹德能袭爵,也有爷在御前美言的功劳,一匣子是谢礼;另一匣子是束修,她想把次子讷亲托付给您,说这孩子聪慧就是性子浮躁,求您多调教,若看得入眼,就收做门人。”
胤禛两眼放光,细细翻看匣中物件,瞧见足足四指厚的一叠银票,喉咙一紧,心里直呼:
舅母真是慈母心肠,他一定好好调教讷亲,让他成才!
宜修又拍了拍手,云儿和绣夏抬进一个大箱子,轻声道:“这是继祖替他姑母送来的,说是富保舅舅有心投效您,特意托他转达诚意。”
胤禛心头一震,看看宜修,又看看箱子,满脸疑惑。
宜修抿了口茶,柔声解释:“富保舅舅的福晋出自瓜尔佳氏,正是继祖的堂姑母,说起来也不是外人。”
“瓜尔佳……”胤禛低声呢喃,猛地恍然大悟,“富保舅舅的福晋,是两江总督、本朝第一位满人状元瓜尔佳·麻勒吉的女儿?”
“正是。”宜修点头,又说起另一桩事,“昨日辅国公普昌的福晋也递了帖子来,我起初还纳闷,还是剪秋查了才知道,那福晋正是法喀舅舅的亲妹妹。”
胤禛猛地站起身,在屋里来回踱步,沉吟许久,忽然侧过头,攥住宜修的手:“你说,爷要不要干脆把整个钮祜禄氏都收归麾下?”
短短半刻钟,宜修提到的三个人,个个都透着钮祜禄一族的深厚底蕴——
尹德如今承袭一等果毅公爵位,是家族明面上的支柱;
富保娶的是满人状元之女,人脉遍及文官集团;
法喀的幼妹嫁入辅国公府,与宗室紧紧绑定;
更别说早逝的四哥留下的遗孀佟佳氏,还是佟国维的亲女儿。
钮祜禄一族无论婚嫁,都在八旗顶级权贵里打转,根基之深、人脉之广,半点不输给佟佳氏。
面对这样一个家族,胤禛如何能不动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