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修压下嘴角笑意,半点没被胤禛那副愠怒模样吓到。
这才是真正上心的样子,若是真不在乎胤?,他才懒得这般怒其不争。
人这一辈子,总绕不过年少缺憾,也总想着为当年坎坷找个弥补法子。
胤禛年纪越长,越为孝懿皇后早逝遗憾,也越对当年旧事耿耿于怀。宜修这番话,恰好给了他一个救赎“年少自己”的机会——
他改不了自己的命,却可以拉一把命运相似的胤?,送他一条简单纯粹、安稳顺遂的路。
毕竟他一肚子心眼,对谁都揣着猜忌,哪里体会过真心安稳的幸福?
胤?就不一样,整日没心没肺,乐呵呵地给自己找乐子。
从前胤禛未必会在意这浑小子的活法,如今却不一样了。
他会把胤?当成另一个自己,护着胤?的安稳快乐,也算填补自己一生的遗憾。
胤禛沉默片刻,把这事搁在一边,又想起法喀给弘昭的厚礼,眼神亮了几分,清了清嗓子道。
“法喀舅舅在城外的别庄,爷已经让人去看过了,库房里堆满奇珍异宝,还有三十多箱银锭。弘昭年纪还小,守不住这些东西,咱们做父母的,该替他多操操心。”
宜修忍不住白了他一眼,打儿子的主意还说得这般理直气壮,再过些年,怕不是要变成第二个拿儿子当筹码的皇阿玛?
想到这儿,宜修美目一转,替他擦手的动作一顿,笑吟吟道:“好啊,那爷打算怎么替儿子操心?”
“庄子是死的,留给弘昭无妨,别的东西……”胤禛耳根微微泛红,有些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,“咱们俩对半分,如何?”
宜修眼睛一瞪,嗔了他一眼,十分爽快地应了下来。
胤禛见她点头,心里乐开了花,还想再说几句,宜修已经从内间抱出两个大匣子,兴冲冲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