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既然问出这话,心里早有打算了。无论您怎么做,妾身都全力支持。”宜修抿唇一笑,眼神里带着几分打趣,摆明了不管他做什么决定,她都站在他这边。
胤禛见状也笑了,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笃定:“弘昭与策定师徒情深,两位舅母又这般信重爷,爷怎能让她们失望?你替爷传话回去,多谢舅舅舅母的信任,往后十弟也好,钮祜禄一族也罢,爷都会拼力照拂。”
“好。”宜修垂眸轻笑,“前些日子还有人传闲话,说弘昭的名字冒犯了孝昭皇后。可他们哪里知道,这一字之缘,恰恰是弘昭与钮祜禄一族扯不断的缘分。”
胤禛眉宇瞬间染上愠怒,他自然清楚这话是谁传出来的。
跟在三哥胤祉身后的那帮文人,最会咬文嚼字、搬弄是非,这等半真不假的流言,十有八九是胤祉授意,想借机败坏他在朝野的名声。
可三哥也不想想,弘昭的名字是谁定下的?真要乱了尊卑纲常,他身为儿子,还能抗旨不接?弘昭都六岁了,才跳出来说名字冒犯长辈,真当旁人看不出他那点心思?
宜修知道是胤祉在背后搞鬼,只是不点破,也不公开批判。
一来身份不便,二来不想让三嫂难做,三来这流言本就掀不起大浪,四嘛……三哥既然送了这份“大礼”,她自然要好好回敬。
敢中伤她儿子,不给胤祉一个教训,他永远学不乖!
一个眼神屏退左右奴仆,宜修拉着胤禛走到梳妆台前,从柜中取出一个五寸小盒,轻轻敲了敲盒面,附耳低声道:“这是五格舅舅(完颜·查弼纳)从江南送来的,说务必隐秘快速交到您手里,我特意等您回来,就是为了这个。”
胤禛眸光一凛,急切打开盒子,里面是密密麻麻写满人名的纸张,“孟光祖”三个字格外刺眼。
目光落到盖着印章的密信上,胤禛心下一紧,连忙拆开细看,才扫几眼,呼吸都粗了几分,放下信时又气又急:“你怎么不早告诉我?”
宜修一听这话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抬手就往胤禛腰上拧去。
差点忘了,这男人刚才还打弘昭财产的主意,居然还敢质问她?非得给他个教训长长记性!
“啊——嘶,你……哎呀,动手干什么,有话好好说,好好说啊!”胤禛疼得龇牙咧嘴,再没半点皇子威严,只能连连讨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