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嬷嬷听得心惊,忙问:“那咱们该当如何?”
“先把自家底子摸清。”宜修放下茶盏,神情忽然淡漠起来,像换了个人,“你去暗中打听,京城各府在国库的欠账,尤其是跟咱们走得近的几家,一笔都不能漏。再给赵御史和永谦透个信,不管他们有没有欠,从今日起,都得离国库远远的,爱惜羽毛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她想起前世的光景,马国成在户部撒泼,魏东亭自尽,胤?领着人当街卖家具……最后还是康熙拿体己钱填坑,太子一句“分两年还”,便不了了之。这一世,有些事已然变了,说不准会闹得更大!
宜修冷笑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算计:“皇阿玛铁了心要办这事,大哥和二哥还没到水火不容的地步,胤禛远在江南插不上手,咱们正好置身事外,借着此事大可以捞点实在的。”
李嬷嬷仍有不解,宜修笑了笑,解释道:“给年家、赵家、章佳氏、纳兰氏下帖子,就说我养病闷得慌,让她们年初六带小姑娘们来拜年,热闹热闹。把锦绣阁后面的瑶华院收拾出来,铺陈得软和些,让林月搬过去陪怀安,有个熟人,她能安心些。”
“还有,”宜修补充道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“初六请甘露寺的静雅师太来,给弘昕瞧瞧。那孩子这几日总咳嗽,让师太念念经,也图个心安。”
李嬷嬷眨眨眼,瞬间明白了:“奴婢明白,年家、赵家等是您的人,这是借着拜年的由头,给她们提个醒呢。”
宜修笑而不语,看破不说破便是,有些事,点到为止就好。
大年三十的宫宴,比往年更清静。
康熙中途离了席,太子、胤禔、胤禩等人松了口气,只是缺席的人不少——五福晋夫妻、七福晋夫妻、大福晋、三福晋,宜修也称病没来,席面上虽摆着山珍海味,终是少了些热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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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有太子侧福晋李佳氏,见太子这两日总被弘晖、弘春缠着玩,自家儿子弘皙被冷在一旁,忍不住嘟囔了句:“到底是小的得宠,大的倒成了摆设。亲生的还不如侄子!”
太子脸上挂不住,宴席一散,便让人把李佳氏禁了足,弘皙干脆全扔给太子妃照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