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一惊,“四弟,你这不还是……”逼死叔姥爷?
胤禛闭上眼,冷冷回道:“有罪当罚,有过当追,赏罚分明,宽严并济,乃为君之道,这也是太子的职责!”
“皇阿玛,不教而诛,则刑繁而邪不胜,教而不诛,则奸民不惩。皇阿玛是天子,当承教化万民之责 。”
“索额图之罪,也当让世人明白,是索额图犯了错,而不是您一意孤行。更让天下人看看,大清律法森严,不容人情、不容冒犯、不容亵渎。”
“好。” 康熙最终挥了挥手,龙袍下摆扫过金砖,“就依你,三司会审。”
殿外的日影移过门槛时,胤禛知道,他赌赢了。
不是赢了权势,是赢了分寸 —— 在君父之怒与兄弟之情间,在律法之严与私情之软间,他找到了最稳的那条路。
至于胤禔的挑拨,胤祉的困惑,他都不在乎。有些事,做了便做了,问心无愧便好。
三司官员上前收押索额图时,他走过太子身边,特意停了停。
太子望着他鬓边的白发,突然想起小时候叔姥爷总把他架在肩头,说 “咱们保成将来要做圣君”。
太子攥紧了拳,没说话,只看着那道青布身影消失在殿外。
胤祉凑到胤禛身边,声音压得极低:“你费这劲干什么?他死了,二哥才不会总惦记着外戚。”
胤禛刚要起身,膝盖却麻得发颤,望着索额图离去的方向,淡淡道:“罪要罚,功要记。这是规矩,也是体面。”
明珠忽然走上前,朝胤禛拱了拱手,眸中闪过精光,日光下熠熠生辉:“若老夫将来有这一日,敢请郡王也为老夫陈词 —— 罪要明,罚要正,便够了。”
胤禛回望他,目光平静:“只要大人愿按律法服罪,有何不可。”
明珠低笑一声,转身对胤禔道:“大殿下,咱们走吧。这殿里的事,轮不到咱们置喙。”
殿外的日影移过丹陛,胤禛欲起身,见太子正望着自己,眼里的红还没褪,却少了几分疯魔,多了几分了然。
“二哥,弟弟尽力了。”
太子没说话,只对着龙椅深深一揖,转身跟着梁九功往外走。青金石朝珠在他胸前晃,像串沉重的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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