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望着二哥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后,才转回头。
太子与皇阿玛之间裂了缝,而他自己,终究是踏入了这滩浑水。
胤禛不后悔,至少这一刻,他护住了二哥最后一点体面,也给了索额图一个 “干净” 的结局。
至于往后的风雨,他既有大志向,就接得住“风雨摧残”。
待人都散去,乾清宫的金砖上胤禛膝盖早已麻得发木,朝胤?、胤裪递了个眼色:
那眼神里没了方才的肃穆,只剩 “快来扶我” 的急切。
胤?先是一愣,随即拽了拽胤裪的袖子,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瞧见了促狭。这才小跑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胤禛的胳膊。
“嘶~轻点!” 胤禛的额角渗出细汗。
胤?忍不住低笑一声,胤裪也抿着嘴,袖口掩住的嘴角却在往上翘。
胤禛瞪了他们一眼,却没力气发作。等腿好了,再收拾这俩……不过在这之前,得先应付好皇阿玛。
正尴尬着,李德全提着拂尘轻步走来,见此情景,连忙招呼小太监:“快扶郡王起来!皇上在御书房等着呢。”
胤?、胤裪像得了特赦,忙把胤禛交给小太监,嘴里说着 “四哥保重”,脚步却溜得比谁都快。那背影透着 “御书房是非之地,咱可不敢留” 的仓皇,惹得李德全都不禁莞尔。
胤禛被小太监们扶进御书房时,耳尖都红了,膝盖的麻意还没消,走路时带点微跛,只能对着龙书案后的身影尴尬一笑,试图把这丢人的模样掩过去。
“皇上,雍郡王到了。”梁九功的声音轻得像羽毛,生怕触了霉头,刚在朝堂发过怒的康熙,此刻正闭目养神,指节在紫檀镇纸上磨得发白。
康熙猛地睁眼,目光像淬了冰的箭,直直射向胤禛:“老四,长本事了。玩心眼都玩到朕跟前了?怎么,太子这个二哥,比朕这个皇阿玛还重要?”
御书房的空气瞬间冻住。梁九功、李德全垂着头,连呼吸都放轻了——谁都知道,皇上这话里藏着多大的火气。
胤禛却站稳了,膝盖的不适仿佛被这声质问压了下去。“儿子是您的儿子,自然认二哥这个太子。”
他迎着康熙的目光,声音不高却稳,“可儿子也是大清的臣子。不忍见皇阿玛的苦心被二哥忽略,更不忍您的声名因‘私怨’二字受损。有些话,您是君是父,不好开口;儿子是弟是子,该顶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