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哥,这时候你不该出来。”胤禛给太子倒了杯热茶,指尖触到他的手,凉得像浸在井水里,“多少双眼睛盯着东宫,你这一步踏出来,就是给人递把柄。”
太子却猛地抓住他的手腕,指节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,眼底的红血丝爬满了眼白:“四弟,只有你能帮我了。求你,留叔姥爷一命。”
胤禛的心猛地一沉。他从没见过太子这样——那个从小就被皇阿玛捧在手心的二哥,那个总带着几分骄傲的储君,此刻竟弯着腰,像株被暴雨打蔫的芦苇。他想说“谁也救不了”,可看着太子泛红的眼,话到舌尖又咽了回去。
“二哥,索额图救不了。”胤禛的声音很轻,却像锤子敲在太子心上,“皇阿玛要他死,不是因为他结党,是因为他总把‘太子’挂在嘴边。皇阿玛怕的不是索额图,是他背后的‘太子党’:您是储君,他是储君的靠山,这就够了。”
太子猛地抽回手,后退半步,撞在椅背上:“你怎敢这么说?”
“我若不敢,就不会让你进这书房。”胤禛盯着他的眼,烛火在两人之间跳了跳,“二哥你想想,索额图二十年前就因结党被罢过,皇阿玛为什么还敢用他?因为那时他是‘功臣’,不是‘太子的人’。可现在呢?满朝都知道他是你的叔姥爷,是东宫最硬的靠山——皇阿玛,容不下的,是这个‘靠山’。”
太子呆立在原地,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。他从来没想过,叔姥爷的死,竟和自己有关。
“所以我要眼睁睁看着他死?”太子的声音发颤,指节攥得发白,“背着‘天下第一罪人’的名声死?他为大清鞠躬尽瘁一辈子,从雅克萨到尼布楚,最后就落得这个下场?”
“二哥,有些事不能深究。”胤禛起身按住他的肩,掌心能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,“你只要装作不知道,皇阿玛还是你阿玛,你还是太子。索额图的事,就让它过去。”
“过不去!”太子猛地甩开他的手,眼底翻涌着红,“叔姥爷还没死,我是他看着长大的,不能让他这样死!”
胤禛看着他眼底的疯魔,终是祭出了最狠的话:“那皇阿玛呢?你要逼他收回成命,让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丢脸?让他做个被儿子忤逆的君王?”
太子直直地望着他,眼里的红褪了些,只剩一片茫然:“那我呢?皇阿玛在乎我吗?”
“在乎的。”胤禛的声音软了些,“你出天花时,皇阿玛不顾祖宗规矩,守了你三天三夜;你第一次写奏折,他拿着在朝堂上炫耀;你成婚那日,他偷偷抹了三次泪——小十四、小十七再得宠,也没受过这样的疼。只是二哥,你别忘了,他是阿玛,更是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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