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扶额,一时语塞,无奈地伸出手沾着茶水比划了两下。
“四哥放心,弟弟明白。”
胤裪目瞪口呆,悟了,彻底悟了。
奉上所有家产,又递上请罪折子,规规矩矩认错,诚诚恳恳认罚。
皇阿玛素来讲究以仁治国,万琉哈氏做到这份上,怎么都能全身而退。
再不济,他亲舅舅托合齐,先后效忠皇阿玛和二哥,总能为万琉哈氏求个体面。
见两人明白其中利害,宜修适时端着茶水进来,隔开胤禛和胤?、胤裪的视线,见胤?、胤裪还有些不自在,宜修强行拉着胤禛去了隔间,把大厅留给俩刚搞明白情况的弟弟。
胤?、胤祹内心直呼,四嫂真好,四哥在,空气都冷了几分。
两人面面相觑,期期艾艾大半天,总算是达成了共识,一切听四哥的。
隔间,宜修小声问,“爷,抄家是不是能把咱们府上被贪墨的那份,给要回来?”
“那得看皇阿玛如何处置。”
“哼,你当我无知吗?抄家可是肥差,别的我不掺和,可府上产业被贪墨,你这个当家的,总得把没的那份给弄回来。”
宜修面色坚毅,语气凌厉,堵住了胤禛想要反驳的话:“您也别跟我说,什么公是公,私是私。我只知道,包衣贪了咱们府的产业,您既然查抄包衣,没了多少,你就得添多少回来,这事儿没得商量!”
“你、你、你……轻轻点……”胤禛脸扭成麻花,一直压着嗓音让宜修轻点轻点,那指甲都快把他手上的皮给掐没了。
宜修虎着脸,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,“您还当府里是先前的府里不成?府上姐妹接连有孕,孩子生下来,吃穿住行那样不要银钱?”
“姑母在咱们府上埋了那么多钉子,府上这些摆件和人手少不得要换个干净,不用银钱的吗?我出去应酬,不备礼?各家人情往来,没个流水的银子,行吗?”
“以前您不走动,现在也不走动?爷,咱们生在红尘,长在红尘,人情往来能少?”
“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,爷,咱们府上被贪墨的银子,你办这差事总得要回来吧!”
“宜修,你如今这么有些……”胤禛一边暗暗呼痛,一边慌了神,不由地软了话头,“你轻点轻点,咱们有事好说好说,外头、外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