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冷冷一哼,“你们俩到底……唉,罢了,罢了。”
摊上这俩弟弟,还一块办差,啧啧,也是够苦的。
胤?、胤裪四目相对,颇为不自在地左挪挪,右挨挨,生怕被四哥再度追问,像极了不想被老师点名的差生。
胤禛长舒一口气,无奈地摊开说,“因为咱们不敢欺瞒皇阿玛。八弟九弟不在,十弟,徇私这事儿你敢做吗?没有八弟、九弟给你出主意,就你那脑子,能干啥?”
“十二,你刚入朝,朝堂上人还没认全呢,手下更没有追随的人,抄没包衣这事儿,你敢懈怠?”
“而我则必须洗脱自己可能牵涉包衣贪污的嫌疑,办事自然要一丝不苟。二哥因着奶公不好插手,八弟是内务府总管,他们不是受害者,就是直接责任人,办的案会有多少水分,可想而知!”
所以,他们……好拿捏,是这个意思?
胤禛瞥了他们一眼,不然呢,若不是好拿捏,凭什么点你们。
凭老十纨绔做派,混吃等死?
凭十二淡然处之,无欲无求?
太直白了 !
四哥,大可不必如此!
胤禛恨铁不成钢地点两人,“老十,你说要弄死所有包衣,可你别忘了,你舅舅阿灵阿的福晋,也是包衣出身,也弄死?她曾带着与丢失的仁孝皇后凤钗同款的首饰招摇过市,你有没有想过,你舅舅和表兄弟们下场会如何?”
阿灵阿是圣眷优渥,但也只是圣眷优渥,压根没有拿得出手的政绩,唯有出身高而已。
包衣这事儿发酵下去,再优渥的圣眷,也经不起他折腾,老爷子的小心眼别人不清楚,他们这些皇子还不清楚吗?
一旦被记恨上,不玩死几十人,和阿灵阿一块陪葬,那就不是康熙了!
胤?缩了缩头,脑袋埋进咯吱窝,鹌鹑般地逃避这个话题。
胤裪却急了,他被苏麻喇姑抚育,为人最是温和,可涉及母族和亲娘,不能不急,“四哥,咱们怎么办?我额娘,万琉哈氏那边,能、能手下留情?”
“手下留情的前提,是万琉哈氏当真不曾深陷其中。”
“……”包衣都掺和了,万琉哈氏也是包衣家族,这话说了等于没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