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个人上来练的是个青年,手指被镰刀划过。这次他记得先冲水,再用盐水布擦,最后才涂紫草油。张月琴点头:“这次对了。”
有人问:“那扭伤呢?是不是揉两下就好了?”
“越揉越坏。”她说,“刚扭的时候,要冷敷,让它别肿起来。家里没冰,就用井水浸湿布裹住,每天两次,每次一刻钟。三天内别用力,不然筋会错位。”
她又请一位脚踝受伤的老汉站起来,重新教他绑夹板。木板要垫在脚外侧,绷带从脚心绕上去,不能太紧也不能松。老汉试了两次才绑稳,额头冒出汗来。
“你们觉得麻烦?”她问。
“是有点。”有人笑,“可听你这么一说,好像也不难。”
“难的是记不住。”她说,“我给你们三个字:先冲水,避日晒,要歇脚。记住了吗?”
“先冲水,避日晒,要歇脚!”几个人齐声念出来。
“再来一遍。”她声音提高一点。
“先冲水,避日晒,要歇脚!”
声音在晒谷场上荡开。远处田里干活的人听见了,抬头望了一眼。
她接着说:“每户家里都腾个角落,放点纱布、盐巴、药油,再备个热水壶。我叫它‘小药角’。谁家没有,告诉我,我去送一套。”
赵德才在一旁听着,忽然开口:“我可以记名单,哪家有了,哪家还没配。”
“行。”她说,“你来管这个事。”
李根问:“要是看见别人受伤不处理,也能说吗?”
“当然能。”她说,“你们每个人学会,就能帮五个人。我不可能天天跟着你们下地,但你们可以互相看着。”
一个年轻后生笑了:“那我得盯着我媳妇,她割菜时总嫌戴袖套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