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布后方立刻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一道身形挺拔的身影缓缓走出,正是那个始终戴着乌鸦面具的人。
他离开镜头径直走到顾浔野面前,垂在身侧的手抬起,先是摸向脖颈处的衣领,指尖捏住藏在领口的变声器,轻轻一扯,将那层用来伪装声音的器械摘了下来。
紧接着,他抬手抚上脸上的乌鸦面具,指节扣住面具边缘,微微用力,缓缓将这副冰冷的、带着诡异纹路的黑色面具摘下,露出了藏在面具之下的真容,目光直直看向眼前的顾浔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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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浔野抬眸,静静望着摘下面具的谢淮年,眉眼忽然舒展开,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带着几分玩味的笑,语气轻松开口:“演得不错。”
谢淮年回望着他,嘴角也噙着温和的笑意,缓缓应道:“别忘了,我以前可是影帝。”
两人轻笑目光交汇,默契尽在不言中。
顾浔野目光轻扫过谢淮年手中的乌鸦面具与雨衣外套,谢淮年立刻会意,上前一步,将带着淡淡冷意的乌鸦面具与一身黑色雨衣递到他面前,又熟练地拿起变声器,轻轻贴在顾浔野的脖颈衣领处,仔细调整好位置。
顾浔野微微颔首,没有多余的话语,伸手接过衣物快速换上,再将那副纹路诡异的乌鸦面具稳稳戴在脸上。
变声器调试完毕,原本清润的嗓音瞬间被替换成低沉沙哑、不分性别的机械音,彻底掩盖了他原本的声线。
整理好一切,他转身迈步,朝着不远处的直播现场走去,周身气场骤然变得冷厉疏离,与刚才判若两人。
此时,直播现场已准备就绪,第三场游戏正式开启。
顾浔野走到侧边的单人椅上坐下,乌鸦面具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神情,机械般的冷硬嗓音透过变声器缓缓传出,打破了现场短暂的沉寂:“现在我们进行第三场游戏。”
现场的灯光缓缓聚焦,他身后的巨大电子屏幕骤然又亮起,屏幕上整齐排列着15个方形头像框,每个框内都定格着一张年轻的面容。
仔细看去,头像里皆是女性,年纪划分清晰。
一部分是24、25岁左右的女人,妆容精致,气质成熟。
另一部分则是18到20岁的少女,面容青涩稚嫩,肌肤白皙,眼神干净,满是青春朝气,一眼望去,都是模样清秀、十分年轻的面庞,与这场游戏的氛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反差。
大屏幕上十五张年轻鲜活的面庞定格在眼前,周逸尘和秦南只是匆匆扫过,脸色瞬间煞白如纸。
周逸城双腿一软,几乎要从原地瘫坐下去,手指死死抠着座椅扶手,额头、脖颈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,顺着皮肤滑落,浸湿了衣领。
他瞳孔剧烈收缩,眼神慌乱地在屏幕上乱窜,嘴唇哆嗦着,喉咙里发出细碎的、不成调的喘息声,满心的恐惧像潮水般将他淹没,连带着身体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。
一旁的秦南也好不到哪去,眼神涣散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指尖拧得发皱,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惊惧与慌乱。
看着两人魂飞魄散的模样,坐在侧边椅子上的乌鸦面具人,缓缓开口,变声器发出的低沉沙哑的机械音,带着刺骨的冷意,在空旷的现场悠悠响起:“怎么,很眼熟吧?”
他顿了顿,目光透过乌鸦面具的眼洞,冷冷落在两人身上,继续说道:“这些人,也都是这场游戏的参与者。只不过,这十五个人里,有四个已经永远不在了,上一轮的游戏投票,全是由她们的亲人代劳完成的。”
这话在周逸城和秦南耳边炸响。
周逸城脑子里嗡的一声,瞬间明白了这场诡异游戏、这场突如其来的绑架,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目的。
他转头看向秦南,两人眼神相撞,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绝望与恐慌,周逸城再也绷不住,身体抖得愈发厉害,声音尖锐又颤抖,带着歇斯底里的辩解,几乎是吼出来的:“不!不是我!真的不是我!是他们,是他们非要这么干的,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!”
他语无伦次地摆手,拼命将罪责往外推,全然不顾姿态的狼狈。
秦南也瞬间反应过来,脸色更加难看,立刻跟着慌乱地推卸责任,声音发颤地反驳,两人互相指责、彼此甩锅,言语间满是仓皇与自私,没了半分体面,只想把自己从这场罪孽里摘干净。
顾浔野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,冰冷的乌鸦面具遮住了他所有的神情,他静静看着眼前两人丑态毕露的互相推诿。
所谓的情谊与担当,在生死和罪责面前,竟脆弱得不堪一击,不过是暴露本性的一场游戏。
顾浔野藏在乌鸦面具之下的眼神冰冷,变声器传出的冷声没有半分温度:“现在不是说这些废话的时候,立刻进行第三轮游戏。”
“我这里有这十五个人的大头贴,你们对她们做了什么不用我多说吧?”
“而游戏规则很简单,给对方贴贴纸,谁身上贴的数量最多,谁就直接出局。”
话音刚落,顾浔野便将一叠塑封好的大头贴轻轻放在两人面前的桌上,十五张年轻的脸庞整齐排列,一张张映入眼帘,皆是他们避之不及的模样。
周逸城和秦南坐在椅子上,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,牙齿打颤发出细碎的磕碰声,双眼死死闭着,连余光都不敢往桌上瞟,双手蜷缩在腿间,只剩无尽的恐惧盘踞心头。
顾浔野见状,骤然抬起手掌,重重砸在桌面上,一声震耳欲聋的“砰”的巨响,震得桌上的大头贴都微微颤动,也瞬间炸碎了现场的死寂,硬生生将吓懵的两人拉回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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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压迫,机械音里的狠戾毫不遮掩:“当初做错事、肆意妄为的时候,怎么不见你们这么怕?现在倒是怂得连头都不敢抬了?”
他顿了顿,抛出最残忍的生死规则,字字诛心:“你们两个人里,只有一个会出局,另一个能活下来,留一条命。”
“但这场游戏,没有先发制人的机会,记住,谁身上贴的大头贴最多,谁就出局。”
最后一句话落下,周逸城和秦南身子猛地一颤,睁开眼对视一眼,眼底除了恐惧,更添了几分极致的自私与挣扎,却依旧不敢伸手去碰那叠代表着生死的贴纸。
可对面乌鸦面具的眼窝处是一片深邃的空洞,没有丝毫光亮,也看不出半分情绪。
那无声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袭来,容不得半分逃避,两人被那空洞眼神盯得浑身发毛,心底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碾碎,终于撑不住,哆哆嗦嗦地抬起颤抖不止的手,缓缓伸向桌上的大头贴。
指尖触碰到塑封贴纸的瞬间,两人都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瑟缩了一下,可对上那毫无温度的空洞眼洞,只能咬着牙,颤巍巍地拿起一张,抬手往自己身上贴。
每贴一张,都像是在承认一桩无法洗刷的罪孽。
而这十五个女孩的大头贴,每一张居然都备有两份,刺眼的双份纸张,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甩在他们脸上,也预示着那些不堪的真相。
周逸城闭着眼,牙关打颤,率先拿起一张女孩的贴纸,哆哆嗦嗦贴在了自己的胸口。
一旁的秦南见状,瞳孔骤缩,也慌忙跟着拿起同一个女孩的贴纸,用尽全力才稳住手抖,将她贴在了自己肩头,两人动作同步,却都不敢看彼此的眼睛,满是绝望与慌乱。
此刻,镜头外的全网民众、守在直播前的网友,看到这一幕瞬间炸开了锅,震惊、愤怒、鄙夷的情绪瞬间席卷全网。
从这场诡异游戏开启,众人便隐约猜到,这些年轻女孩,皆是被周逸城和秦南伤害的受害者,她们的遭遇与两人脱不了干系。
可谁也没想到,每一个女孩的贴纸都有两张,意味着每一个遭受磨难的女孩,都被这两个人联手侵犯。
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,评论区彻底沸腾,网友们气得浑身发抖,纷纷敲动键盘怒骂,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滔天怒火。
“畜生!简直不是人!”
“两个败类,居然一起糟蹋这么多女孩,丧尽天良!”
“这样的人渣,就算被玩死也一点不无辜,凭什么侮辱完别人还能安然无恙地活着!”
“可怜那些女孩子,年纪轻轻就遭遇这种事,太让人心疼了!”
无数网友气得当场起身,对着屏幕厉声斥责,愤怒的声浪几乎要掀翻网络平台。
游戏还在继续,第一张贴纸,两人双双贴在身上。
第二张,只有周逸尘颤抖着贴上,秦南面如死灰,迟迟不敢伸手,却在那道空洞眼神的逼迫下,终究还是妥协。
第三张,两人又同步贴上,罪证再添一笔。
一张又一张,十几张贴纸陆续贴完,两人身上重合的贴纸占了大半,每一张重合,都代表着一个女孩被两人共同伤害。
镜头外的民众越看心越惊,愤愤怒之外,满是对女孩们的心疼与愤然。
不少人看着屏幕上那些年轻稚嫩的脸庞,再看看眼前狼狈推诿的两人,眼眶瞬间泛红,有人攥紧拳头咬牙切齿,有人忍不住红了眼眶,甚至默默流下眼泪,为这些无辜受害的女孩感到不公,为她们遭遇的苦难痛心不已。
整个直播现场,纸张摩擦的细碎声响,以及全网铺天盖地的怒骂与共情,罪恶在贴纸粘贴的瞬间,被赤裸裸地揭露在阳光之下。
短短半小时。
桌上的贴纸已然所剩无几,只剩最后一份,静静躺在桌面中央,照片上的女孩眉眼清秀,带着几分青涩,正是路知晴。
周逸城和秦南垂头看向自己身上,密密麻麻的大头贴几乎贴满了前胸、手臂,层层叠叠的纸片,每一张都是抹不去的罪证,而两人身上的贴纸数量,竟分毫不差,彻底打平。
生死悬于这最后两张贴纸,规则再清晰不过。
若是两人各贴一张,依旧平局。
若是只有一人贴上,多这一张的人,便会直接出局。
乌鸦面具人坐在对面,面具眼洞的空洞目光锁定两人,指尖一下下敲着桌面,“笃、笃、笃”,清脆的声响在现场格外刺耳,每一下都敲在两人的心尖上。
他盯着桌上路知晴的大头贴,变声器传出的声音带着戏谑的冷意,慢悠悠地开口:“只剩下最后一份了,这关键的一票,会花落谁家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