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周逸城和秦南贴满纸片的身体僵硬得不敢动弹,彼此对视一眼,眼底只剩极致的恐惧与自私的算计,方才的狼狈在此刻尽数化为狰狞。
他们的目光死死黏在那两张路知晴的贴纸上,那是决定生死的最后一根稻草,谁都不想成为被压垮的那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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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南率先绷不住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却强装镇定地摆着手,尖声辩解:“这件事,我没有参与!跟我没关系!”
“放屁!”周逸尘瞬间炸毛,厉声打断他,眼底满是怨毒,“你明明就参与了,别想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!”
秦南脸色骤变,慌忙往后缩了缩,几乎是吼着反驳:“我没有!从头到尾都是你,是你对她做了那些事,我只是……我只是帮你举着手机拍摄而已,我什么都没做!”
慌乱之下的争执,早已将不堪的真相脱口而出,直播间外的民众瞬间哗然,可这还远远不够。
周逸城被他的推卸彻底激怒,面目扭曲地撕破最后一层遮羞布,咬牙切齿地嘶吼:“拍摄就不算参与了?你少装无辜!就算你没碰她,你那点见不得人的癖好,你明明还动手打了她,掐她,你敢说你没参与?你敢说你一点坏事都没做?”
这话彻底引爆了两人的矛盾,也将所有隐秘的真相全盘托出。
秦南慌乱地想要反驳,却被周逸城一句句逼问,两人互相撕咬、你争我往,把当初对路知晴犯下的恶行,以及秦南那些变态暴力的怪癖,全都抖落得一干二净。
原来秦南不仅帮忙拍摄,还因自己扭曲的癖好,对那些女孩拳脚相加,肆意凌辱,其行径之恶劣,比周逸城他们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直播间屏幕外,爆发出比之前更猛烈的愤怒与震惊,所有人都被这真相震得浑身发颤,看着眼前互相撕咬的两人,只觉得毛骨悚然,怒骂声、愤慨声铺天盖地,为她们的遭遇感到彻骨的心疼与愤怒。
而顾浔野坐在对面,指尖的敲击声停下,面具下的眼神冷冽漠然,静静看着这场丑态毕露的真相大戏,没有丝毫波澜。
两人还在原地面红耳赤地缠斗,唾沫横飞,句句都在争“怎样才算参与”,谁也不肯认下那份罪责。
顾浔野目光掠过两人张张合合的嘴,最终落在桌上那两张路知晴的大头贴上。
他缓缓起身,踱步至桌前,拿起其中一张,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里女孩青涩又干净的笑脸。
那抹温暖的笑意,与眼下的血腥格格不入。
他没有看两人,只是垂眸:“别争了,你们都参与了。”
话音落,他指尖一撕,清脆的“嘶啦”声划破死寂。
两张贴纸被他毫无预兆地分别按向周逸城和秦南的肩头,那代表着终极审判的罪证,牢牢钉在了他们身上。
秦南浑身一震,贴满贴纸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战栗,他低头瞅了瞅肩头新贴上的路知晴头像,又抬头看向周逸城,声音抖得像筛糠,带着一丝微弱的祈求:“那……那我们谁出局?我们……我们打平了是吗?是不是都不用出局了?”
周逸城也盯着自己身上的贴纸,喉结剧烈滚动,呼吸急促紊乱。
下一秒,乌鸦面具人骤然仰头,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。”诡异的机械音透过变声器扭曲传出,刺耳又癫狂,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,像极了来自地狱的嘲弄。
“你们打平了?”他缓缓走近,面具眼洞的空洞目光盯住两人,语气陡然转冷,“可是在我这里,如果打平了,只有死,没有生哦。”
这句话狠狠刺穿了两人的侥幸心理。
周逸城瞳孔骤缩,瞬间明白了。
原来平局,就是两个人都得死!
极致的恐惧瞬间吞噬了理智。
周逸城猛地抬手,疯了似的将肩头那张贴着路知晴头像的贴纸狠狠撕了下来,他脸上满是狰狞的冷汗,歇斯底里地嘶吼:“不是的!不是你想的那样!我也没有参与!我没有!不是我!”
他一边撒谎,一边将那张贴纸死死攥在手心,满眼的求生欲。
“不对!是他!”秦南见状,也疯了一般扑向自己肩头,将那张贴纸同样粗暴地撕了下来,他死死盯着周逸城,尖叫着指控,“是他参与的!我只是帮他拍摄,我什么都没做!我才是无辜的!”
两人像两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,为了那一丝微乎其微的生机,互相撕咬、推诿、栽赃。
周逸城想把贴纸贴到秦南身上,秦南也抢过贴纸贴回去,两人扭打在一起,衣衫凌乱,在地上滚作一团,指甲抓挠,拳脚相向。
他们拼命想改变数量上的平局,只想让对方多一张,只想让对方出局。
直播间外的弹幕早已被愤怒与惊悚淹没,而这场闹剧般的撕打,正是他们人性彻底沦丧的最后写照。
地上的两人还在互相厮打,站着的乌鸦面具人手里突然攥紧了那把枪。
上膛的声音,打断了地上正在厮打的两人。
面具人举着那把枪,缓缓向两人走近,宣判到:“游戏结束。”
他枪口一转,直指旁边的秦南。
砰——头骨被瞬间射穿。
随即,枪口落下,指向旁边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周逸城。
他伫立在阴影里,面具下的视线冰冷,只说了一句:“在这四个人当中,你是最该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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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逸城撑着地面坐起身,狼狈地向后退缩,语无伦次地嘶吼:“我不想死!放过我!我家很有钱,我有很多关系,我可以给你很多钱!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!”
面具人面对他的哀求,毫无波澜:“我什么都不要。”
“我是受委托来取你命的。”
地上的周逸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立刻嘶吼着追问:“是谁!是谁让你来的?他给你了多少钱?我可以给你十倍!二十倍!你要多少我都给你!不要杀我!”
顾浔野缓缓扣动扳机,声音依旧死寂:“他没给我钱。”
“我是受他的委托来审判你的。”
话音落下,砰!
正在向后爬行的周逸城大腿中弹,剧痛让他失控嘶吼:“好痛!好痛啊啊啊啊!我不想死!不要杀我!”
顾浔野端着枪,一步一步缓缓逼近。
周逸城拖着受伤的腿,在地上疯狂爬行,拼命向后逃窜。
面具人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,黑洞洞的枪口径直再次对准了周逸城,没有丝毫犹豫,指尖猛地扣下扳机。
第二枪,狠狠射穿了周逸城的肩胛,血肉瞬间炸开,剧痛让他像条被踩住尾巴的野狗,猛地弓起身子,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哀嚎。
他还想凭着最后一点力气往前爬,可第三枪紧跟着破空而来,精准打在他试图撑地的小臂上,骨头碎裂的闷响混着他的惨叫炸开,小臂以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,再也使不上半点力气。
他挣扎着想要蜷缩身体躲避,第四枪又狠狠钉在他另一条大腿上,贯穿了肌肉与筋骨,鲜血瞬间浸透了身下的地面,黏腻的血渍将他的身体牢牢粘在冰冷的地板上,彻底断了他爬行的可能。
周逸城整个人瘫在血泊里,浑身控制不住地抽搐,每一寸中弹的地方都像是有烈火在灼烧,疼得他五官扭曲,眼泪鼻涕混着冷汗糊满整张脸,声音嘶哑破碎,只剩无尽的哀求:“好痛……好痛啊……放过我,我求你了,求求你……我真的好痛……”
他撕心裂肺的哭喊、可乌鸦面具人就那样漠然地站着,漆黑的面具遮住了所有情绪,没有丝毫动容,仿佛眼前哀嚎打滚的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。
他静静看着周逸城在痛苦中挣扎,任由对方的哭喊越来越微弱,直到周逸城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耗尽。
最后连哀嚎都变得有气无力,只剩微弱的呻吟从喉咙里漏出,浑身被鲜血包裹,奄奄一息。
面具人始终没有直击他的命脉,就是要让他一点点承受钻心蚀骨的剧痛,在无尽的恐惧与疼痛中煎熬,受尽折磨。
做完这一切,面具人缓缓转过身,直面一旁亮着的直播屏幕,镜头正对着他冰冷的乌鸦面具,他像是在对屏幕另一端无数观看直播的观众宣告:“谢谢大家收看我的直播。”
话音落下,他没有转头,依旧面对屏幕,握枪的手稳稳向后,枪口精准对准了地上奄奄一息的周逸城的脑门。
没有丝毫迟疑,最后一声枪响轰然炸开,沉闷又致命,子弹径直穿透周逸城的头颅,鲜血与脑浆溅在身后的地面上,凄惨至极。
血泊之中,周逸城的躯体再无半分动弹,温热的鲜血在冰冷的地面蔓延开,晕开一片刺目的红。
乌鸦面具人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放下枪,他微微侧过身,那双空洞的眼睛冷冷锁定亮着光的直播屏幕。
镜头将他通体漆黑、带着诡异纹路的乌鸦面具完整收录。
“The trial is over.”
【审判结束。】
简单的单词,落下的瞬间便宣告了这场血腥直播的终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