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聚光灯来46

他没法替那些人原谅裴渡,更遑论与这样一个刽子手成为朋友。

顾浔野看着眼前的裴渡,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:“裴渡,你身上藏的秘密不少,你放心,我会慢慢查。”

这话猝不及防刺破了裴渡惯有的散漫。

他脸上那副懒洋洋的笑意瞬间僵住,眼神里掠过一丝罕见的凝重,连忙开口:“阿野,别来查我,很危险。”

顾浔野眼底寒光一闪。

果然,裴渡身上绝对不止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。

从前那些看似利落完成的任务,背后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猫腻,而裴渡对他始终存着戒心,也从未真正坦诚过。

可他顾浔野又不是傻子。

“我这人,向来倔得很。”顾浔野语气平静,却带着坚定,“只要是我想知道的事,花十成心思,也会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
裴渡望着他眼底的执拗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缓缓抬起了手。

那动作刚起,顾浔野手腕一翻,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,猛地摁在身侧的墙壁上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在寂静的楼梯间里格外清晰。

被牢牢摁在墙上,手腕传来清晰的束缚感,裴渡心底反倒涌起一股兴奋。

隐秘的黑暗包裹着两人,呼吸交缠,他的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淡淡的红晕,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几分隐忍的喑哑:“阿野,你知不知道这个动作很危险,我们又在这种地方,像是在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顾浔野不等他说完,手上力道骤然加重,硬生生打断了他未尽的话语。

裴渡非但没有半分挣脱的意思,反倒放任自己贴在冰凉的墙面上,感受着顾浔野掌心传来的力道。

那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狠劲,将他的手腕牢牢钉在墙上,连一丝动弹的余地都没有。

这本该是他的姿态,应该是他将人困在方寸之间、掌握主动权的模样,可此刻身份互换,被摁住的人变成了自己,裴渡心底的兴奋却像被点燃的火星,瞬间燎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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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腕被攥得发紧,皮肤相触的热度几乎要灼穿衣料,裴渡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兴味,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些。

他甚至故意微微挺了挺肩,让身体更贴近那道禁锢着他的力量。

这种被动的束缚,远比他掌控一切时更让人心跳加速。

顾浔野眼底的冷厉、攥着他手腕时的紧绷,还有那份毫不掩饰的戒备,都像细密的电流,顺着皮肤蔓延开来,让他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。

裴渡不喜欢被压制的感觉,但换成顾浔野那就是一种享受,让他血液忍不住沸腾。

裴渡望着顾浔野紧绷的侧脸,语气却难得带了几分认真:“阿野,既然你非要查,那可得多费心了,你放心,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。”

顾浔野眉峰蹙得更紧,他懒得深究裴渡口中的“危险”究竟藏着什么猫腻,眼下实在没心思再跟这人耗下去。

他松开几分力道,冷声道:“离开这里,还有,以后不准再靠近我的家人和朋友。”

裴渡却像没听见他的警告,反倒勾起唇角,语气轻快地追问:“我今天的伪装不够好吗?跟你上次谈判时见我的样子,是不是完全不像同一个人。”

顾浔野哪有心思琢磨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,不耐烦地皱起眉,语气更冷:“行了,滚吧。学校演练的后续任务,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。”

被这般像指挥下属似的驱赶,裴渡却半点不恼,反倒眼底亮了亮。

顾浔野不再多说,猛地松开攥着他手腕的手,顺势往后一推。

裴渡踉跄了半步才站稳,抬眼望去时,见顾浔野已经转过身,单手插兜,另一只手将那把小刀随手扔在了墙角,金属与地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。

“阿野,下次见。”裴渡望着他的背影,笑着扬声说道。

顾浔野刚走出几步,脚步陡然顿住,猛地转过身来。

楼道口的光线斜斜切进来,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交错的阴影,那双眸子里的冷意未散,直直锁着裴渡:“你把宁辰怎么了?”

他其实并不认识宁辰,可那也是一条鲜活的人命,容不得半点轻忽。

裴渡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追问弄得愣了愣,随即偏了偏头,眼底浮起笑意,语气轻松:“你放心,我没对他做什么。不过是把人暂时绑起来,借他的身份用用而已。”

这话落进空荡的楼道里,得到答案的顾浔野连头都没回,脚步未停,径直走出了楼道口,只留下裴渡一人站在原地,望着那道背影,唇角的笑意却久久未散。

顾浔野推门走进宴会厅时,喧嚣依旧未减。

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谈,显然是因为顾衡还没离场,都想寻个攀谈的机会。

他目光扫过全场,很快便落在了角落的卡座。

顾衡、谢淮年,还有江屹言三人正坐在那里,顾衡脸色沉郁,眉峰紧蹙,显然是刚才与谢淮年的谈话并不愉快。

“你怎么去个洗手间这么久?”江屹言一见他进来,立刻站起身迎了两步,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,“我都打算去找你了。”

顾浔野淡淡瞥了眼身旁的江屹言,随口应道:“刚才有人打电话过来,顺便去接了个,耽误了点时间。”

“哦?只是去洗手间接电话?”顾衡忽然冷笑一声,目光锐利如刀,直直锁向他,语气里满是审视。

谢淮年也顺着顾衡的目光看过来,眼底掠过一丝探究。

唯有江屹言还在一旁帮腔:“对啊,他走的时候跟我说了要去洗手间的,接电话估计是临时情况。”

“闭嘴。”顾衡沉喝一声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怒火毫不掩饰地翻涌在眼底,“顾浔野,我再问你一遍,别跟我撒谎,你刚刚只是去洗手间了?”

顾浔野心头微沉。

他刚才在楼道与裴渡周旋时,特意留意了四周,并没有察觉有人窥探,甚至连监控都拍不到。

但他面上依旧镇定,神色坦然地撒谎:“确实是去洗手间了,中途接了个电话才来晚的。哥,你们谈完了?”说着,他便迈步往顾衡身边的空位走去,想顺势岔开话题。

可他刚一落座,顾衡的目光便死死钉在他的胸口,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:“顾浔野,这是你第几次了?对着我撒谎,这是第几次了?”

顾浔野心头猛地一跳,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。

那枚他一直戴着的玫瑰胸针,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变成了一枚白桔梗胸针。

而这朵白桔梗的样式,分明就是刚才裴渡别在衣襟上的那一枚。

江屹言也顺着顾衡的目光往下一瞧,目光定格在顾浔野胸口。

那枚玫瑰胸针早已不见踪影,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切割得极为璀璨的钻石白桔梗胸针,光芒在宴会厅的灯光下晃得人眼晕。

他猛地皱起眉,语气里满是诧异:“顾浔野,你的胸针呢?这是哪儿来的?”

顾浔野此刻胸腔里瞬间燃起一股怒火,恨不得立刻把裴渡揪出来挫骨扬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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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回想刚才在楼道里的种种细节,裴渡的突然凑近,想来是那家伙调换了胸针。

可现在再追出去也无济于事,裴渡肯定早就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