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阳心里一沉——上百人的土匪,比零散的溃兵难对付多了。张家庄离宋家庄只有二十里,土匪既然能抢张家庄,自然也能盯上宋家庄。
回到庄里,宋阳让人把溃兵关在庄外的临时棚子里,每天给两顿稀粥,却不许他们靠近庄门。他立刻召集赵老蔫、王二柱和周边三个小庄子的庄头开会。
“黑风山的土匪有上百人,都是溃兵,有刀有枪,还抢了张家庄的粮食,接下来很可能来咱们这边。”宋阳指着地图上的黑风山,“我的意思是,咱们四个庄子联防——每个庄子出二十个壮丁,组成联防队,轮流在四个庄子之间巡逻;一旦发现土匪动向,就敲锣为号,四个庄子一起出兵;另外,把各自庄里的粮食都藏进地窖,别让土匪看到。”
张家庄的庄头刚遭了灾,脸色苍白:“宋庄主说得对!我们庄就是没防备,才被土匪抢了。我们出二十个壮丁,再出十石粮食当联防队的口粮!”
其他两个庄子的庄头也连连点头:“我们听宋庄主的!只要能挡住土匪,出多少壮丁都愿意!”
会议结束后,联防队当天就组建起来,由王二柱带领,在四个庄子之间巡逻。宋阳又让人在庄墙上加了岗哨,每个岗哨配一把突火枪和两枚震天雷,还在庄外的壕沟里加了两层铁丝网,防止土匪偷袭。
可没等宋阳喘口气,新的麻烦又来了——三天后,庄东的官道上出现了大批难民。
最先发现难民的是巡逻的联防队,队员们回来禀报时,语气带着震惊:“小哥,庄东官道上全是人!至少有上千人,都是从江南逃来的,衣衫褴褛,还带着老人和孩子,有的还病着,咳得厉害!”
宋阳立刻赶到庄东的哨塔上——远远望去,官道上黑压压的一片全是难民,像一条缓慢移动的黑蛇。他们有的背着破包袱,有的抱着孩子,有的拄着木棍,脚步蹒跚,脸上满是疲惫和绝望。时不时有难民倒下,后面的人却顾不上扶,只能踩着路边的草继续往前走。
“小哥,要不要放他们进来?”王二柱站在宋阳身边,语气犹豫,“看着太可怜了,尤其是那些孩子,冻得瑟瑟发抖。”
宋阳眉头紧锁——放难民进来,风险太大。上千难民,庄里根本住不下,粮食也不够分;更可怕的是,难民里有不少人咳嗽、发烧,很可能携带疫病,一旦传入庄里,后果不堪设想。可要是不放进来,看着他们在庄外冻死、饿死,他又于心不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