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从前仗着林噙霜的势,对她这个正头大娘子阳奉阴违的奴才。
如今见了她,一个个乖得跟鹌鹑似的,低头顺眼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王若弗心里犯起了嘀咕。
她招来刘妈妈,压低声音问:“你说,府里这些丫鬟婆子,怎么如今好像格外听话?
莫不是知道我要杀鸡儆猴,所以个个都乖觉得很?”
知道真相的刘妈妈眼皮跳了跳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笑着回道。
“大娘子如今执掌中馈,名正言顺。
奴才们都是识趣的,自然知道该听谁的。”
王若弗点点头,觉得这话倒也在理,左右现在府里上下都换成她的人了,也没必要纠结其他。
反正不管是什么缘故,结果是好的便成。
……
幕后功臣如兰,此刻正悠哉悠哉地享受着她难得的童年时光。
喜鹊看着自家姑娘那副懒洋洋,万事懒得上心的模样。
忍不住摇了摇头,转身去给她端新做的糕点去了。
廊下,微风轻拂,日光正好。
躺在藤椅上的如兰眯着眼,惬意地叹了口气。
这样混吃混喝有人疼的日子,真是……太舒服了。
……
整顿过奴仆之后,王若弗明显感觉到,府里的事顺当多了。
吩咐下去的事,底下人办得又快又好。
要用的东西,库里一找一个准。
就连各院的分例,也不必再像从前那样盯着防着,怕被人克扣。
当家做主的感觉,原来是这样的。
王若弗坐在正院堂屋里,听着刘妈妈一项项回禀府里的进项开销,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。
可有人舒坦,就有人不舒坦。
林栖阁那边,如今是乌云罩顶。
林噙霜这段日子只觉得诸事不顺,处处碰壁。
先是管家权被收回,接着是安插在各处的眼线莫名其妙地断了联系。
如今连她最引以为傲的终极绝招,装委屈,哭泣大法,都不好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