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紘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疯,对她的态度来了个大转弯。
从前她只要红一红眼眶,他就心疼得跟什么似的,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哄她高兴。
可现在呢?
她刚掉两滴眼泪,话还没说出口,盛紘的脸就沉了下来,劈头盖脸一顿训斥。
“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?
墨兰和长枫都在你跟前,你这个做小娘的,不想着给孩子们立个好榜样,整日就知道哭哭啼啼。
再这么下去,两个孩子都要被你教坏了。”
林噙霜被训得愣在原地,眼泪挂在睫毛上,落也不是,不落也不是。
更让她心惊胆战的是盛紘之后撂下的狠话。
“你若是照顾不好墨兰和长枫,就把他们两个送到大娘子院子里去。
大娘子是嫡母,教养庶子女本就是分内之事。
省得他们跟着你,净学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。”
这话如同晴天霹雳,炸得林噙霜魂飞魄散。
把墨兰和长枫送到王若弗院子里去?
那岂不是要她的命?
她当年是怎么爬上来的,她自己心里最清楚。
若是两个孩子被送到王若弗跟前养着。
日后跟她生分了不说,万一王若弗在两个孩子耳边说些什么……
林噙霜不敢往下想。
从那天起,她再也不敢在盛紘面前哭了。
非但不敢哭,还得小心翼翼地夹着尾巴做人。
生怕哪里做得不对,盛紘真把两个孩子从她身边带走。
林栖阁里,前所未有的安静。
消息传到正院时,王若弗正在对账。
听完刘妈妈的禀报,她手上的毛笔顿了顿,随即继续落下去,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放下笔,轻轻笑了。
“刘妈妈,你说这人啊,一旦想明白了,日子怎么就这么好过了呢?”
刘妈妈笑道:“那是大娘子有福气。”
王若弗没接话,只是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抿了一口。
说来也怪,林噙霜被盛紘发作,她本该觉得解气才是。
可此刻她心里非但没有半分快意,反倒泛起一丝说不清的伤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