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降身份跟林噙霜那个妾室争来斗去,图什么呢?
图盛紘那点子若有若无的怜惜?
图林噙霜被她气得跳脚时的痛快?
可争来争去,除了把自己气得胸口疼。
除了在旁人眼里落下个善妒不容人的名声,还落着什么了?
没有,什么也没落着。
反倒是林噙霜,每次看她气得跳脚,只怕心里不知怎么偷着乐呢。
王若弗靠在椅背上,越想越觉得自己从前那些年,真是白活了。
她是盛家明媒正娶的大娘子,八抬大轿抬进来的正妻。
娘家虽然比不上那些顶级勋贵。
可她父亲配享太庙,兄长也在朝为官,说出来,谁不高看一眼?
她自己呢,有嫡出子女傍身,华兰已经在议亲了。
长柏是府里嫡长子,将来要承继家业的。
如兰虽然被她养得娇气了些,可她却是最贴心的小棉袄。
她以前到底是怎么想的,跟一个妾室争什么?
争赢了,是她以大欺小,胜之不武。
争输了,更是没脸见人。
横竖都是她吃亏,林噙霜怎么都不亏。
她从前怎么就想不明白这个道理呢?
王若弗想着,忽然轻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里,带着几分自嘲,几分释然,还有几分说不清的轻松。
往后啊,她只管安安稳稳当她的盛家大娘子。
把中馈管好,把子女教好,把日子过好。
至于盛紘那点子宠爱,她如今是真的不在乎了。
想通了的王若弗,办的第一件事便是整顿府中奴仆。
她原以为,这些年林噙霜在府里经营多年,手底下不知安插了多少眼线心腹。
这整顿起来少不得要费一番功夫,说不定还要闹出些动静来。
可出乎意料的是,整个过程顺利得不得了。
账房、库房、厨房、针线房……
一处处查过去,该清的清,该换的换,该敲打的敲打,竟没有一处遇到像样的阻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