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一打通,黄局赶紧说:“赶紧过来接我!青岛四方区新艺城夜总会!快点!!”
撂下电话,他看都没看包厢里的人一眼,转身就往外走。
司机从莱西一路油门踩到底往青岛赶,黄局在夜总会后门等了不到二十分钟,车一到,他拉开车门钻进后座,车门都没关严车就窜出去了,一溜烟跑回莱西,半分钟都没敢多待。
医院走廊。
刘朝刚被推进急诊室已经快一个小时了。
蒋元靠在对面的墙上,眼睛盯着急诊室门上的红灯。
小文蹲在墙角,棒球棒用一件外套裹着放在脚边,他时不时往急诊室那边瞟一眼。
蒋元来到小文身边,在他旁边蹲下来。
“小文。”
小文抬起头。
“这事我得表扬你。”蒋元说,“该动手的时候你没往后缩,这一条,哥记着。”
小文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但是,”他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,“以后下手得有分寸。什么地方能打,什么地方不能打,心里头得有数。肋骨、大腿、屁股、后背——这些地方你抡圆了打,打完了人疼得满地爬,死不了。脑袋不一样,太阳穴尤其不一样。你不能为了显摆自己多狠就动手打这种致命的地方,咱们是为了把事情了了,对吧?”
小文低下头:“知道了哥。”
“以后不到万不得已,千万不能往太阳穴上招呼,记住了?”
“记住了。”
蒋元拍了拍他后脑勺,站起来,重新靠回墙上。“行了,等医生出来再说。”
走廊里十来个兄弟,有的坐着,有的蹲着,有的在楼梯口抽烟。
有人小声议论,说以前也把人打过这样,吐白沫抽筋,当时看着吓人,送到医院一查,重度脑震荡,养了半个月,除了脑袋疼一阵,屁事没有。
另一个接话,说这次估计也差不多,顶多躺几天。
蒋元没参与这些议论。他盯着那盏红灯,想起刘朝刚被推进去之前的样子——四肢抽搐,口吐白沫,眼珠子往上翻得只剩下眼白。
他见过被打成脑震荡的人,没见过抖成这样的。
急诊室的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