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元右手往旁边一摆,意思明明白白——给我打。
二十来号兄弟拎着家伙就围上去了。
包厢里瞬间乱成一片。
刘朝刚蜷在沙发缝里,两只手护着头,胳膊上挨了不知道多少下,嘴里从叫骂变成惨叫,再从惨叫变成含混不清的闷哼。
门口那些姑娘,有的大声叫好,有的咬着嘴唇不吭声。
蒋元手底下有个小兄弟叫小文,十八九岁,瘦高个,手里拎的是一根棒球棒。
他从人群侧面绕过去的,趁刘朝刚蜷缩着护头的空当,双手握棒,腰一拧,照着头就抡了下去。
棒球棒划出来的弧线,直奔太阳穴。
蒋元眼角余光扫到,那根棒子已经落下一半了。
他张嘴喊了一声“小文”——但棒球棒的速度比声音快。
砰。
刘朝刚闷哼了半声,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整个人抽搐了一下,然后不动了。
包厢里突然安静了一瞬。
刘朝刚的身体开始抖,两条腿蹬得笔直,脚后跟在地毯上蹭出两道印子,嘴里开始往外翻白沫。
黄局从沙发上弹了起来。
他脸上的醉意在一瞬间全褪了,脸色从通红变成惨白。
“朝刚!朝刚!”声音变了调,“哥几个,打也打了,气也撒了,赶紧送医院行不行?赶紧送啊!”
小文还拎着那根棒球棒,他低头看了看地上抽成一团的人,嘴唇动了动,嘟囔了一句:“真踏马不禁打。”
蒋元听见了,看了他一眼。
小文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,棒子往身后藏了藏。
当大哥的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埋怨兄弟下手狠。蒋元把这句话压在舌头底下,往前一步:“赶紧的,送医院。”
一帮人七手八脚地把刘朝刚从地上抬起来。
黄局站在原地,手抖得连烟都夹不住了。
他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,翻司机的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