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顿了一下。聂磊的声音明显精神了：“嫂子，你好。考虑得咋样了？”

娇娇张了张嘴，半天才说出话来：“我想问问，你们那边打算给多少赔偿？”

聂磊那边沉默了两秒。她能听见他的呼吸声，比刚才重了些。

“嫂子，”聂磊开口，声音放得很平，“你开口。只要不过分，我都考虑。”

娇娇攥紧了电话。她想起严谨的话——“朝他要1000万”。一千万，她一辈子没见过那么多钱。有了那些钱，孩子上大学的钱就有了，买套好房子也有了，老人养老也不用愁了……

她一咬牙：“那你给我拿1000万。”

电话那头静了。

静了好几秒。

然后聂磊笑了一声，那笑声干巴巴的，没什么笑意：“多少？嫂子，你说多少？”

“1000万。”

“嫂子，”聂磊的声音变了，带着点压着的火气，“你穷疯了？我给你拿一个亿得了？你觉得可能吗？”

娇娇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没说出来。

聂磊继续说：“牛队走了我也同情。那是个意外，我是带着诚意想赔偿。可你一开口就1000万，这不现实。你给个实在数，最低多少？”

娇娇脑子转得飞快。1000万不行，那900万呢？900万也不少了吧？

“那……900万。”

她刚说完，聂磊那边直接炸了。

“嫂子，你要这样，那咱别谈了。”聂磊的声音冷下来，“你让武长顺抓人去吧。任豪在哪儿我也不知道。就这样。”

啪。电话挂了。

聂磊气得够呛。这时候王利群过来了，问清楚咋回事，笑着说：“磊哥，你别急。他主动找咱要钱，这是好事。咱能给他50万，不给他55万。至于舆论，让他造去。”

“老百姓看热闹，头两天新鲜，十天半个月抓不着人，谁还盯着？他造舆论也造不到青岛来。津门爱咋报道咋报道，他抓不着任豪，着急的是他。”

娇娇握着手机，愣在那儿。

她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。她以为至少会讨价还价，会你来我往，会说半天。结果人家直接挂了。

她呆坐了好一会儿，又把电话打给严谨。

“喂，嫂子？”严谨那边接起来，背景音有点吵，像是在什么热闹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