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磊那边在津门干等着也不是事儿。每天待在于召镇那儿,吃也吃不下,睡也睡不踏实,眼皮直跳。电视里天天播那事儿,报纸上隔三差五就是一篇,他看一次烦一次。
待了三四天,他跟于召镇打了个招呼,带着兄弟们开车回了青岛。
回到青岛,他没回公司,直接去了个不起眼的老小区。任豪就藏在那儿,一套两居室的旧房子,窗户常年拉着窗帘,白天也得开灯。
任豪见了他,低着头,半天没说话。
聂磊拍了拍他肩膀:“行了,别这副德行。该吃吃,该喝喝。”
“磊哥,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聂磊打断他,“在这儿好好待着,哪儿都别去。饭有人给你送,缺什么跟送饭的说。”
任豪点点头。
聂磊又看了他一眼,转身走了。
全国通缉令发了。任豪的照片上了电视,上了报纸,大街小巷贴得到处都是。可任豪不露头,谁也抓不着。
青岛这边,聂磊安排的人每天换着人送饭,换着时间,换着路线,从不重复。那套房子用的是别人的名,查不到他头上。
这一晃,十来天过去了。
津门那边,老牛媳妇刘桂香——娇娇,一天恨不得往市局跑三趟。
她也不懂什么程序,就知道催。一进局子就拉着人问:“抓着了没有?什么时候能抓着?”问得那些警察躲着她走。武长顺被她堵过两回,好声好气解释:“我们正在全力追捕,但人跑了,得有时间。”她听不懂那些,只知道人没抓着。
越催越急,越急越怕。
怕什么?怕人跑了再也抓不着。
她晚上睡不着觉,一闭眼就是老牛的样子。
她睁着眼到天亮,眼眶发青。
扛了十来天,终于撑不住了。
那天下午,她把那张名片翻出来,看了又看。名片上印着聂磊的名字和电话。
然后她拿起电话,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三声,那边接起来。
“喂,哪位?”声音有点哑。
娇娇握着电话,心跳得厉害:“是我,牛队爱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