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手底下有个兄弟叫任豪。”聂磊说,“他看严谨打我,心里有气。喝了点酒自己摸过去,把严谨干了。”
“干了?”
“开了三枪,人伤了,没死。从二楼跳下去跑的。”
于作敏那边轻笑了一声:“这是好事啊。打了活该。打完让他回青岛就得了,剩下的我给你解决。”
聂磊没接话。
于作敏等了两秒,可能是觉出不对了:“怎么着?还有事儿?”
“于哥……”聂磊顿了顿,“我兄弟顺脚把警察给打死了。”
电话那头没声了。
聂磊听见于作敏的呼吸声,比刚才重了些。
“……嗯?”过了一会儿,于作敏才发出这一个字。
“市局的一个小队长,姓牛。”聂磊说,“当时那警察要掏枪打他,他顺手就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于作敏打断他。
电话里又是几秒沉默。
然后于作敏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些,也慢了些:“兄弟,你先别急。我这边先开会,你在小春庄待着。有啥情况及时联系我,我想想办法。”
“于哥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“行了,别说这个。”于作敏那边顿了顿,“等我信儿。”
电话挂了。
聂磊握着手机,盯着桌面看了一会儿。满桌子菜,一口没动,全凉了。
他站起来。
史殿林也跟着站起来:“磊哥,去哪儿?”
“河西。”聂磊抓起外套,“任豪打死了一个警察。”
几个人出了门,两辆车,直奔河西区。
等找到那家饭店,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。
整条街都封了。警车横七竖八停着,红蓝警灯闪成一片。警戒线拉了好几道,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——看热闹的群众,维持秩序的警察,还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。
聂磊把车停在远处,带着几个人走过去。他左挤右挤,从人缝里往前钻,总算挤到了警戒线边上。
他往饭店门口看去,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