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豪稳住身子,追上去两步,举起枪,对着他后背哐哐哐又连开三枪。
枪声震耳欲聋,硝烟味儿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三枪都是乱喷的,不知道打脑袋上还是肩膀屁股上,只见严谨身子猛地往前一栽,但他还是把窗户推开了,人往外一翻,哐哐的枪声中,他啪叽就跳下去了。
任豪第三枪打完,旁边那个被打了第一枪的人,居然还活着。他靠着墙,手哆哆嗦嗦地把枪掏出来了,枪口正对着任豪的方向。
任豪一回手,五连发直接怼在他脖子上,哐的一下。
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,身子一软,靠着墙滑下去,不动了。
屋里剩下的几个人,有的抱着头蹲在桌子底下,有的缩在墙角瑟瑟发抖,没一个敢动的。
任豪喘着粗气,枪口还在冒烟。他往窗户那儿看了一眼——窗户大敞着,夜风呼呼往里灌。
他走到窗边,往下看。
楼下是一条小巷子,黑咕隆咚的。隐隐约约能看见个人影,一瘸一拐地往路边跑,跑几步摔一跤,爬起来再跑。
严谨挨了三枪,后背火辣辣的疼,皮开肉绽,血顺着后背往下流。从二楼跳下去还把脚给崴了,这会儿一瘸一拐,跟只瘸腿的狗似的,拼了命地往路边跑。
他跑到路边,正好有辆出租车经过。他一把拉开车门,把自己摔进去,声音都劈了:“开车!快开车!”
出租车司机吓了一跳,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人,脚底下油门一踩,车蹿了出去,消失在夜色里。
任豪打完人,枪口还冒着青烟,屋里弥漫着一股硝烟味儿。
他没再看地上那个人,把五连发往怀里一揣,扭头就往外走。
门外的走廊里,已经站满了人。
刚才那几声枪响,跟炸雷似的,把整个二楼的人都惊出来了。
包间的门一扇扇打开,有人探出脑袋,有人站在门口张望,有人在交头接耳。等任豪从“花开富贵”出来,走廊里已经乌泱泱挤了三四十号人。
任豪往前走,人群自动往两边让。他走得不急不慢,眼睛直直盯着前方,谁也不看。
有人探头往他身后那间包间里瞅了一眼——
那警官耷拉着脑袋靠在墙上,血顺着墙往下淌,地上已经洇开一大片。有人认出来了,当时就炸了锅:
“哎呀我c!这不局里的牛队吗?”
“哪个牛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