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5章 我想想办法

担架正从里面抬出来。白布下面盖着一个人形,白布已经被血洇透了,红得刺眼。旁边跟着几个人,穿着便衣,眼睛红着,有人咬着牙,腮帮子上的肉一鼓一鼓的。

“牛队!牛队!”

有人喊了一嗓子,又哑又闷。旁边有人拉着那人,那人挣了几下,蹲在地上,双手抱着头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有人在拍照。记者举着相机,咔咔咔摁快门,闪光灯把那个白布担架照得忽明忽暗。

有人把白布掀开一角——应该是确认身份的。聂磊站在人群里,隔着十来米远,还是看见了。那脑袋耷拉着,脖子上一大块豁口,血糊糊的,惨不忍睹。

聂磊别过脸去。

旁边有人在议论,声音压得很低,但还是断断续续飘进耳朵里:

“听说是聂磊的人干的……”

“哪个聂磊?”

“这不知道,我还想问问你呢”

“这也不至于打死警察啊,这不找死吗?”

“谁知道呢,反正那小子跑没影了。”

聂磊没再听下去。他转过身,挤出人群,上了车。

“磊哥,咋样?”蒋元问。

聂磊没说话,点了根烟,狠狠吸了一口。

武长顺的电话,是在凌晨一点多打过来的。

聂磊刚回到小春庄,坐下没多会儿。手机响了。

“喂?”

“聂磊,我是武长顺。”

那头的声音硬邦邦的。

聂磊没吭声。

“你手底下那个任豪呢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你不知道?”武长顺的声音一下子高了,“聂磊,我是不是给你脸了?你指使他把我手底下的人打没了,你跟我说不知道?”

“武局长,你说话注意点。”聂磊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楚,“跟我没关系。他去哪儿了,我真不知道。”

“你别以为你没动手就能脱得了干系。”武长顺咬着牙说,“任豪是不是你兄弟?他打没的,跟你打没的有啥区别?你的手下,你管不住,你不负责谁负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