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哪个!治安大队那个小队长,牛立国!”
“这……这让人打没了?”
“就是刚才那小子打的!”
声音不小,任豪听得清清楚楚。他脚步顿了一下,啪地一回头,眼睛直直盯着说话那人。
那人对上任豪的眼神,脸色唰地白了,连连摆手,话都说不利索:“啊不不不不……不是不是,我啥也没看着!我啥也没看着!”
任豪盯着他看了两秒,没说话,转过头继续往前走。
走廊里静得出奇,只有他脚步踩在地毯上闷闷的声音。三四十号人,没一个敢出声的,连喘气都压着。
任豪下了楼,出了饭店大门。夜风扑面而来,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,衬衫都湿透了,贴在身上凉飕飕的。
他快步走到那辆白色本田旁边,拉开车门坐进去。把五连发往副驾驶座上一扔,那枪还烫手。他发动车子,一脚油门踩下去,轮胎在地上蹭出一声尖啸,车蹿出去,融进夜色里。
开出两条街,他摸出手机,翻出那个聂磊的号码,拨了出去。
响了两声,那边接起来。
“喂?”聂磊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,背景音里还有酒杯碰桌子的声音。
“磊哥,我任豪。”
“你跑哪儿去了?”聂磊那边说,“上个厕所上到现在?回来喝酒啊!”
“磊哥,我出来办点事。”
那边顿了一下:“办啥事了?”
任豪握着手机,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磊哥,我把严谨给干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什么?”
“我朝他后背开了三枪,他从二楼跳下去跑的。我不知道死没死,反正身上带血跑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磊哥,”任豪打断他,声音有点急,“我看你闷闷不乐的,心里不得劲。我就想替你出这口气。我到河西一打听,正好在饭店堵着他了,直接就给他干了。这一回,他不死也得扒层皮!”
电话那头没说话,只听见聂磊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