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”
聂磊握紧电话:“青岛聂磊。”
“哦——”那个声音拉长了,“你就是聂磊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,然后继续说:“听你说话岁数不大,挺狂啊。昨天晚上算你走运,没让我抓着。你没问问你打的是谁的兄弟?那是我江铁流的兄弟!”
聂磊没说话。
“我不跟你废话,”江铁流的声音突然冷下来,“拿一百万,给大龙赔偿。张罗好钱,你一个人给我送过来。见着钱,我就放了贾岱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:“然后我再好好招待招待你。”
聂磊的眉头皱起来:“谈不了?”
“谈不了。”江铁流斩钉截铁,“少一分都不行。我江铁流说一不二,别跟我讨价还价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傲气:“你要有什么别的想法,老子一跺脚,整个德州都得颤一颤。不服,你可以带人过来试试。”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。马三握紧了拳头,江林的脸色铁青,左帅死死盯着聂磊手里的电话。
聂磊沉默了两秒,然后开口,声音很稳:“行。但我希望你别动岱哥。我把钱给你送过去。送到哪儿?”
“到了德州,你打听一下江铁流的养鸡场,当地人都知道。”江铁流的声音里带着笑,“把钱拿来就行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聂磊按下结束键,把电话往兜里一揣。他抬起头,看着房间里的人。
聂磊不打无把握之仗。
这是他从十几岁混社会就明白的道理。去之前,得先打听清楚江铁流在德州到底是什么角色。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盲人瞎马地往里闯,那是送死。
他扫了一圈办公室里的兄弟:“兄弟们,你们在德州谁有朋友?给我打听打听这江铁流是干什么的。”
话音刚落,王利群啪地站起来:“磊哥,我有认识的!”
“行,赶紧问。”
王利群掏出大哥大,翻了一阵电话本,按下号码。电话响了几声,那头接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