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州，郊区。

江铁流补了一觉，下午一点多才起来。他洗了把脸，换了一身干净衣服，慢悠悠地往车库走。

车库里，贾岱还被绑在柱子上。

一晚上加一上午，他挨了不少揍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嘴角破了，血痂凝结在皮肤上，衬衫上全是脚印和泥印。但他没低头，就那么靠在柱子上，眼睛半闭着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江铁流推门进来，走到他跟前，低头看了看。

“哎，醒醒。”

贾岱慢慢睁开眼睛，看着他。

江铁流捋着自己的八字胡，慢悠悠地说：“给你兄弟打电话吧。我估计他们这会儿也醒了。”

他在旁边的一个木箱上坐下来，翘起二郎腿：“拿一百万，把你这条命买回去。要不然我就接着揍你，什么时候打服了，什么时候拿钱，什么时候算完。”

贾岱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江铁流也看着他，脸上带着笑。

过了几秒，贾岱开口了，声音沙哑但平稳：“行，我打电话。”

江铁流冲虎子扬了扬下巴。虎子走过来，用刀把绳子割开，把贾岱的手从柱子上解下来。

贾岱活动了一下手腕，接过虎子递来的大哥大。他看了江铁流一眼，然后按下那串熟悉的号码。

酒店房间里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部响个不停的大哥大上。

聂磊一把抓起来，按下接听键：“喂，哪位？”

“我是贾岱！”

聂磊的心猛地揪紧了：“岱哥？你在哪儿？”

“磊子，我踏马让人整德州来了！”贾岱的声音沙哑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，“他们要一百万，见不着钱就要整死我！”

聂磊深吸一口气：“岱哥你别着急！你让他接电话！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然后是一个陌生的声音，慢悠悠的，带着点德州口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