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,谁?”声音挺冲,带着点德州口音。
“大超,我利群。”
电话那头愣了一下,然后声音热络起来:“利群?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?咱俩可有日子没见了。”
“跟你打听个人。”王利群看了聂磊一眼,“你们德州的江铁流,认识吗?”
“江铁流?”李超的声音顿了顿,“认识。怎么了?”
“他在德州怎么样?给我介绍介绍。”
“行。”李超清了清嗓子,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这么说吧,整个公检法那些部门,跟人家开的似的。”
王利群皱起眉头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知道他家是干什么起家的吗?干沙石料,玩钢材起家。那几年德州盖楼的多,沙子石头全从他那儿走,钢材也是他垄断。后来攒下钱了,现在承包了一个大型养鸡场,做德州扒鸡。这买卖基本上让他垄断了。德州扒鸡的价格就是他抬起来的。”
李超的声音里带着点感慨:“你想想,小鸡才多少钱一只?为啥火车上卖那么贵?就是江铁流在那儿把着呢。强制性消费。来到德州这地界,你要不买两只扒鸡,他就领一帮社会人去吓唬你。明明一只鸡二十块钱成本,他敢卖七十。你想想,他能不发财吗?火车上多少人?一天多少趟?”
王利群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他给饭店、扒鸡店供鸡,价格特别贵。别人供,十五十七一只,店里卖二十五六,挣个十块八块。他不。他给人家供,二十六七卖给人家,让人家卖三十,完了他还得分红。”李超叹了口气,“基本上干的都是垄断。这两年钱挣海了。在德州算是一把大哥了。”
“他跟公检法关系那么硬?”
“硬得很。”李超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他跟德州市局那个付领导,关系特别好。一到节假日咔咔送礼。前一段付领导媳妇过生日,他直接封了十万红包。你想想,不挣钱能给那么多?”
王利群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哦,这么厉害?那他手底下兄弟多吗?”
“多,”李超说,“一两百号呢。都是他养着的打手,平时就在养鸡场待着,有事儿一呼百应。那养鸡场就是个据点,对外说是养鸡,实际上就是他养人的地方。”
王利群沉默了两秒:“行,我知道了。谢了兄弟,回头请你喝酒。”
“别客气。对了利群,你怎么想起问他了?你跟他有过节?”
“没有,就是打听打听。”王利群没多说,“行了,先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