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宗楚说到这里,还重重地叹息了一声,而这声叹息重得似乎都传到了紧闭大门的殿外去了,随即带着满是苦涩的声音继续说:“迁安城疫病虽肆虐紧急,然有那玄镜巡案使于雯公子、和神医圣手盛大夫左右相助,老臣前去统筹治理,自然是雷厉风行。”
“咳咳。”着急辩解的蔺宗楚,被自己呛咳了几声又继续道:“可这户部大火,焚毁的是国之钱粮的所有记档,留下的却只有灰烬与迷雾,老臣……老臣实在惶恐,愧对陛下重托!”
蔺宗楚一边说着话,一边用眼角余光极其隐蔽的扫向殿门外侍立的近卫身影,其中有个身影,几近是贴靠在殿外的木门之上,那距离,实在是太近了些。
赤帝忽然猛地一拍御案,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,带着雷霆之怒大喝:“惶恐?愧对?朕要的是结果!蔺太公,你这天下第一谋士的称号难不成只是个虚名?”
这番声色俱厉的斥责,仿佛赤帝真的被蔺宗楚的“无能”气得狠了。
蔺宗楚身体一颤,几乎要跪伏下去,声音中带着不安的颤抖:“陛下明鉴!老臣……老臣定当竭尽全力,将户部祝融一案调查个清楚!只是……只是恳请陛下再与老臣多宽限一些时日。”
“宽些时日?”赤帝闻言略微消下一点火气,缓缓坐回龙椅。
“是啊,陛下,那户部夜遭祝融的时间,如今已是过去月余的时间了,当时未能发现端倪,没有及时展开调查,如今想要再查,实在是……”蔺宗楚言辞恳切,将一位受命于危难、却力有不逮的老臣的无奈与焦急,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蔺宗楚言语稍顿,又紧接着开口:“加之那户部废墟之中,或许还可能尚存一些蛛丝马迹,老臣还需再带人细细勘察一番,哪怕是掘地三尺,也定不放过任何细微末节之处!”
大殿内的君臣二人,一个怒发冲冠,一个愁肠百结,将御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一般,赤帝缓缓平复了起伏的胸膛,好似经过万般忍耐才强压怒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