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宗楚见赤帝不发一语,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惶恐再度开口:“陛下,时隔多日,线索尽断,甚至不知道此事是否有人证可寻,老夫自从回京接了陛下的圣旨之后,接连几日都辗转反侧、食不知味、夜不能寐!”
说到这里,蔺宗楚再次适时停顿了一下,三度开口时,仿佛是用尽了力气一般,艰难地挤出一个恳求:“老臣斗胆!恳请陛下,多宽限些时日!老臣定不负圣恩!”
话音落地,大殿中陷入一片死寂。
良久,赤帝重重哼了一声,语气略显缓和,但却依旧冷硬说道:“也罢!朕多宽你十日!十日内,若再查不出个子丑寅卯,你这‘天下第一谋士’的名头,朕看也休要再提了!”
“老臣谢陛下隆恩!”蔺宗楚如蒙大赦,深深叩首。
赤帝却带着一股难以抗拒的威慑感补充了一句:“蔺卿!朕将此重任托付于你,是看在你素有谋略、慧根异禀,你可莫要叫朕失望啊!”
“老臣叩谢陛下宽宥!”言毕,蔺宗楚步履沉重地退出了御书房,直到厚重的殿门在身后关上,隔绝了那压抑的空气之后,才长舒了一口气出来。
等在殿外的李元辰立刻上前来搀扶着蔺宗楚,他这才将微微佝偻的脊背挺直了一些,在他撑腰的同时,余光扫过身后的几名近卫,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线锐利的精光,便与李元辰一同向宫外行去。
御书房内一时间再次落尽一片寂静,只有炭火偶尔的“噼啪”声响,闫公公侍立在御案一旁,一边为赤帝斟茶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殿门外的几个身影。
赤帝微微抬起眼眸,看向蔺宗楚刚才所立的位置,眼底的怒气转瞬而逝,只留下深不见底的锐利,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,无声的吐出两个字:“余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