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点头,将目光从宣赫连身上转向宁和,常泽林挺直了刚朝着宣赫连时屈下的身姿,转而抬起胸膛眼皮微垂,用着一条眼缝挤出的目光看着宁和:“看来于公子虽有些胆量,倒也是个普通人。”
“常大人看得准确。”宁和微微欠身说:“在下虽是不怕事,但也是会有顾虑,若是能一帆风顺,倒也是乐得自在无束。”
宣赫连闻言紧接着说道:“照此看来,待我返京之时,还请常大人可要秉持公正,将万花会这几日来的事件仔细调查一番,若有所疑问,随时可请于公子为您举证,毕竟许多事件他可都是目击证人,更是当事人!”
搀扶着常泽林的陈师爷听闻此言心中一紧,看来这位心机深沉的知府大人还有许多事并未与自己说明,且此时摄政王的用词也是暗含着十足的警告,竟说让知府大人“请”于公子,而并非是用“传唤”,那由此看来,恐怕这位于公子的身份也不一般,至少在摄政王这一边是有着一定的分量。
陈师爷暗中点了点常泽林,生怕他再继续这般傲慢态度对待宁和,恐怕日后宣赫连要给他们做局了。
常泽林感觉到陈师爷的提醒,微微摆了摆胳膊,面色一转露出难看的堆笑说:“那于公子可定要小心些,日后若有需要之处,一定要向本官道来,本官定为你做主,保你安危!”
宁和闻言双手抱拳做礼,毕恭毕敬地说:“那就有劳常大人了。”
常泽林点点头,又摆了摆手示意他无需行礼,正准备坐进太师椅中,身后传来守备的报声:“报——!常大人,主会场的司仪遣人来传话,眼看午时三刻了,请您去说话。”
肥大的屁股还没挨到太师椅,常泽林重重叹一声说:“又来了!”随即让陈师爷扶着起身,对宣赫连恭敬地说:“宣王爷在此观会,下官去去就来!”
宣赫连轻挥了一下手说:“你去忙吧,今日是最后一日,想必许多事物还要常大人亲自安排,无需理会我,稍后我便自行游览去了。”
常泽林欠身做礼,转身便离开了三层,一挥手让来报的守备先去楼下回话,自己与陈师爷缓步而下时,陈师爷低声在常泽林身旁耳语道:“大人,方才这一见,下官感觉这个于公子也许是个关键!”
常泽林目不转睛地盯着一阶阶的台阶,轻声问道:“此话怎讲?”
“这于公子或许知道的事比我们想象的更多一些!”陈师爷一边吃力的搀扶着常泽林,一边细细与他分析其中深意:“方才摄政王与您说话时,明里暗里的向您暗示着那于公子此刻的重要性,他对这几日之事定然知道的不少,大将军那边却对这人全然无知,一味让您果断抉择,定要灭口此人,也许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