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悬空的日头将整座城都晒热了起来,昨夜的雨水此刻还挂在花架与展台之间,蒸腾成氤氲的白雾隐隐散去。
万花会的最后一日,竟比最初开始的那几日更加热闹非凡,宁和举起手中的折扇挡在额前,团绒正倚在他的肩头上享受着和煦的阳光。
“那些花都命人收起来了?”宁和站在楼台上,看着四下层层叠叠的花海。
宣赫连随着他的眼神看去点点头说:“嗯,并且命人全部都封存保管,不论如何,这可是实实在在送上门的证据……”
“宣王爷这么早就到了!”二人正说着话,从身后传来常大人的声音,同时回头看去,常泽林被陈师爷搀扶着从楼梯间蹒跚而来。
宁和见状忙躬身行礼:“常大人安好!”常泽林见状抬了抬手,示意宁和起身说话。
宣赫连却是负手立于原地纹丝不动:“今日常大人面色红润,看起来着实容光焕发,想必昨夜是发生了什么好事?”
常泽林听宣赫连这么一说,心中暗暗骂了一声,那封密函宣赫连也是看过的,想也知道昨夜自己与线人接应之事,宣赫连一定是派人暗中监视着的,眼下大将军的助力已到,此刻他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,真是不知死活!
虽说心中不满,可常泽林面上仍是一副谄媚作态:“王爷您这话说的,明明都知道的一清二楚,再说下官……”
“一清二楚?”宣赫连反问道:“本王何时对你这般了解?想必是常大人多心了吧!”
“是是是!”常泽林闻言立刻改口:“下官逾越了。”又看了一眼站在宣赫连身旁的宁和:“这不是于公子吗,看来手臂的伤已然大好了?”
宁和微微点头,正欲回话时,宣赫连抢先开口:“若是常大人日后多加照顾一二,想必我这位挚友的伤势,定然会尽早恢复如初!”
宁和看宣赫连言语间火药味十足,但常泽林仍然是做出一副低姿态,宁和心中便是有了些把握,不动声色地向前走了两步,靠近到宣赫连身后,伸出手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衣角,随即开口说:“有劳常大人忧心了,几日里经历了一些惊吓,尚且心有余悸,不知常大人可还安好。”
常泽林闻言一怔,想过宣赫连会有所发问,却没想到这所谓的“挚友”竟也有这般胆量,竟敢在两位大人面前这般说话,冷嘲热讽中还带着犀利的暗箭,看来也是个不好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