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知道。
但至少,我还活着。
小月也还活着。
这就够了。
毛凯看了我一会儿,忽然问:“那个丫头,是你什么人?”
我愣了一下,然后说:“路上捡的。”
“捡的?”
“她妈死了,临死前托我照顾她。”
毛凯沉默了几秒,然后点点头。
“你是个好人。”
好人?
我苦笑。
以前我当老板的时候,底下人也说我是好人。
不压榨员工,不拖欠工资,逢年过节还发红包。
可那些好人名声,在我被关进储物间的那天就烟消云散了。
现在我又成好人了。
就因为捡了个没人要的小孩。
“她的事,”我压低声音,“真的没事吗?”
毛凯知道我在问什么。
“现在看,没事。”他也压低声音,“但这种事说不准。有些人被感染几分钟就变了,有些人能撑几天,还有极少数人……能自愈。”
“自愈?”
“对。我见过一个,被咬了三处,愣是自己扛过来了。不是变异,是真的自愈了。病毒在他身体里消失了,跟没事人一样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还有这种事?”
毛凯点头:“末世里什么事都有。觉醒者你知道吧?就是像三闰那样的,力气比常人大几倍,跑得比常人快几倍。那也是一种变异,但不是坏的变异,是好的。小月这丫头,说不定也是那种体质。”
我心里燃起一丝希望。
“怎么知道她是不是?”
“等。”毛凯说,“等二十四小时。如果二十四小时后她没事,那就大概率没事。如果她开始发烧、呕吐、瞳孔变色……那就是感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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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四小时。
我看了看小月安详的睡脸,又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从现在开始,每分每秒都是煎熬。
夜里,小月开始发烧。
我第一时间发现,因为她在我怀里滚来滚去,嘴里一直说着胡话。
“妈妈……妈妈别走……小月乖……小月听话……”
我摸她的额头,烫得吓人。
“毛叔!”我喊。
毛凯冲过来,摸了摸小月的额头,看了看她的瞳孔。
瞳孔还是黑的,没变色。
“发烧了,”他说,“正常反应。接下来得看她的体温能不能控制住。”
他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些药,让我喂她吃下去。又用冷水浸湿毛巾,敷在她额头上。
“只能这样了,”他说,“剩下的靠她自己。”
我守在小月身边,一夜没合眼。
她的烧时高时低,最高的时候烫得吓人,低的时候又恢复正常。
她在梦里一直在喊,喊妈妈,喊姥姥,喊姥爷,喊那些已经死去的人。
喊到最后,她开始喊我。
“叔叔……叔叔别走……叔叔……”
我握住她的手,一遍遍说:“不走,叔叔不走,叔叔一直在这儿。”
她像是听见了,慢慢安静下来。
天亮的时候,她的烧退了。
毛凯给她检查了一遍,瞳孔正常,皮肤正常,心跳正常,呼吸正常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,脸上带着笑,“这丫头扛过来了。”
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你看她,睡得跟没事人一样。”
我低头看着小月。
她的脸色恢复了红润,眉头也舒展了,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。
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