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我忽然想哭。
但我忍住了。
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是未到伤心处。
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,是高兴的时候。
小月活下来了。
她没有被感染。
她可以继续做我的小月。
孙一空走过来,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恭喜。”
我点头: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我,是她自己命大。”他看了看小月,“这丫头,以后有福气。”
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
有福气?
在这末世里,活着就是最大的福气。
小月醒过来的时候,已经是中午。
她睁开眼,第一眼就看见我,然后笑了。
“叔叔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饿了。”
我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饿了。
那就好。
饿了就说明没事了,就说明她还是那个活蹦乱跳的小月。
毛凯端来一碗粥,我喂她喝。
她喝得很慢,但喝得很干净。
喝完还舔了舔嘴唇,眼巴巴地看着我。
“还要。”
“不行,”毛凯说,“刚退烧,不能吃太多。晚上再吃。”
她撅了撅嘴,但没有闹。
这就是小月的好,从来不闹,从来不吵,从来不让人为难。
张三闰凑过来,看着她。
“小丫头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小月。”
“小月?大名呢?”
“王月。”她看了我一眼,“叔叔给我起的。”
张三闰愣了一下,然后看向我。
“你闺女?”
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小月却抢先说:“是,叔叔是我爸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她叫我爸爸?
她从来没这么叫过。
一直叫叔叔。
现在怎么——
她看着我,眼睛亮亮的。
“叔叔,我可以叫你爸爸吗?”
我张了张嘴,喉咙有些发紧。
“可以。”
她笑了,笑得很开心。
“爸爸。”
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,什么亿万富翁,什么企业老总,什么保镖囚徒,全都无所谓了。
从今往后,我只是一个人——一个叫王月的女孩的爸爸。
这比什么都强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我们在孙一空的基地里安顿下来。
我跟着他们出去找物资,小月就留在基地里,跟其他人一起做些力所能及的事。
她年纪小,干不了重活,就帮着收拾东西,搬递工具,偶尔还给大家唱首歌。
所有人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