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噢?”
“农村的马没那么娇贵,也不用什么纯血。”林风的声音平静,但每一个字都很硬,“那是驮货的骡马。它们脾气也倔。我记得有个道理是,如果你想让骡马干活,你得给它吃饱。但如果你想骑在它头上作威作福,甚至还拿鞭子抽它……”
林风手一松。
啪!
厚重的铅晶玻璃杯重重地落在茶几上,虽然没碎,但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“那它可能会真的尥蹶子。”林风看着赵瑞,眼神像刀一样,“到时候踢断的可不仅仅是主人的腿,或者是……肋骨。”
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门外的保镖似乎听到了动静,推门就要往里冲。
“滚出去!”赵瑞没有回头,厉声喝道。
保镖们立刻缩了回去,门重新关上。
赵瑞看着林风,突然笑了。不仅没有生气,反而拍了拍手:“好!好一个尥蹶子!林主任果然和传说中一样,是个硬骨头。我就稀罕这种有血性的人。”
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信封。不是黑色的,是红色的。
放在桌上推过来。
“这里有些东西。”赵瑞坐回到沙发上,翘起二郎腿,“林主任,我知道那个灰楼条件艰苦。科工委的编制嘛,水深得很。很多人熬了一辈子也就是个正处。但只要你愿意把那块硬盘……哦不,甚至是硬盘里的东西忘掉,交给我保管。”
他指了指那个红包。
“这也不是钱,太俗。”赵瑞说,“这里面是一张调令复印件。一个月内,我可以让你那个副字去掉。也就是正处级。而且不是在调查室这种清水衙门,可以去科工委办公厅,或者下面那个大企业的监事会主席。年薪百万,有权有势,比你在那破楼里翻垃圾强一百倍。”
副处到正处。
在体制内,这是多少人一辈子都跨不过去的坎。对于林风这个年纪的人来说,这简直就是坐上了火箭。
这就是权力的傲慢。
他们可以轻松地决定一个人的命运,就像决定一匹马的口粮。
林风拿起那张信封。很轻,但他觉得很沉。
不是因为那是前途,而是因为那背后,是魏东那种被毁掉的人生,是709所无数科研人员的心血,是苍穹计划被窃取的国运。
用国家的血,来换个人的红顶子。
如果是上辈子,或者是刚重生的林风,大概会犹豫。
但经历了南江的台风,公海的跳机,他已经是那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士了。
撕拉——
一声清脆的裂帛声。
林风当着赵瑞的面,将那个红色的信封,连同里面那张许诺着锦绣前程的纸,撕成了两半。
再叠起来,撕成四半。
最后撕成了一堆红色的纸屑,洒在那张价值不菲的地毯上。
“赵公子。”林风站起身,拄着那根手杖,这一刻,他的身影显得无比挺拔,“我这人腿脚不好,跪不下去。而且我还有个职业病,就是这手啊,特别沉。我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