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的保镖本来想拦,但看到林风手里那张黑色请柬,脸色瞬间从冷漠变成了恭敬,腰弯成了标准的九十度。
“林先生,那是V6包厢,少爷等您很久了。”
没有电梯,只有铺着猩红地毯的旋转楼梯。林风每走一级台阶,都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这里的安防布局。监控死角很少,保镖很专业,全是挂着耳麦的精壮汉子。
推开V6那扇厚重的红木门。
并没有想象中的推杯换盏。
只有一个人。
一个年轻人,甚至可以说是大男孩。这人穿着一身剪裁极为合体的手工骑士服,脚上是一双锃亮的马靴,手里拿着一根短马鞭,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马场里正在奔跑的马匹。
听到开门声,他转过身。
那是一张很干净的脸,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。如果不是在这种场合,林风会以为他是个刚从北大图书馆走出来的学生。
“林主任,久仰。”
年轻人笑着走过来,没有伸手,而是很自然地用马鞭指了指旁边的真皮沙发,“请坐。我是赵瑞。”
赵瑞。
这两个字在京城的圈子里,比任何头衔都管用。圈里人称“赵家四少”,因为他父亲在家里排老四,而这位四少爷,是京城最有名的“掮客”。他从不做具体的生意,但每一个大项目的背后,似乎都有他的影子。
最重要的是,林风入职前做过功课:他父亲,正是科工委那位分管泰坦科技的实权副主任,赵建国。
“赵公子。”林风微微颔首,没叫那个满大街都是的“四少爷”。
他没客气,坐了下来。腿上的旧伤让长时间站立对他来说是种折磨。
“喝点什么?”赵瑞走到吧台前,熟练地倒了两杯加冰的威士忌,“这虽然不是什么拉菲,但胜在口感够烈。我觉得林主任应该会喜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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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酒杯推到林风面前。
林风没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:“赵公子叫我来,应该不是为了喝酒吧?”
“林主任快人快语。”赵瑞笑了,那种笑容很得体,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温度,“其实也没什么大事。就是听说林主任最近工作压力大,还受了伤,挺不容易的。我这人呢,最见不得人才受委屈。”
他指向窗外那一匹正在跨越障碍的纯血马。
那马浑身赤红,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流动如水,爆发力惊人。
“那是汗血。”赵瑞说,“纯种的阿哈尔捷金马,从中亚那边空运过来的,光运费就五百万。但这马有个毛病,太烈。”
“哦?”
“刚来的时候,不让骑,甚至还会尥蹶子踢人。”赵瑞晃着酒杯,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,“我的驯马师花了整整三个月,用鞭子抽,用糖块喂,都没用。林主任,你知道最后怎么驯服的吗?”
林风没说话。
“饿着。”赵瑞轻描淡写地说,“饿了它七天七夜。最后它连腿都软了,跪在地上求食吃。那时候,我再骑上去,它就变成了最温顺的坐骑。”
他转过头,盯着林风:“人有时候也跟这马一样。有本事是好事,但如果不知道谁是主人,那就得学会挨饿。”
林风听懂了。
这是在比喻。那匹马就是他林风,或者说是特别调查室。如果依然这么不知好歹去查709所,去惹泰坦科技,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他饿死在那个灰楼里。甚至,像那匹马一样跪下来。
“赵公子这故事讲得不错。”林风终于拿起了酒杯,不过他没喝,只是把玩着里面晶莹剔透的冰块,“不过,我小时候在农村,也养过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