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燕西俱乐部出来,时间刚过九点。
深秋的京城已有寒意,老旧的GL8在五环路上跑得呼呼作响,车窗缝里灌进来的冷风直往领子里钻。
“老板,那小子看着斯斯文文的,心挺黑啊。”老钱一边开车,一边瞥了眼后视镜里的林风。
“会咬人的狗不叫。”林风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伤腿,“赵家在京城经营这么多年,最懂什么叫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。那张请柬我撕了,接下来就该是刺刀见红了。”
“怕他个球。”叶秋坐在副驾驶,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小块鹿皮,正仔细擦拭着一把折叠多功能钳,“在南疆咱们命都豁出去了,还在乎这几个二世祖?”
林风没说话,只是看着窗外飞逝的路灯。他不怕赵瑞,但他怕赵瑞那种做事不择手段的风格。那种人,是不会讲什么“祸不及家人”的道义的。
“小马那边还没睡?”
“没呢。”叶秋看了一眼手机,“这小子把监控系统玩出花来了,说是用闲置的算力做了一个什么动态捕捉,只要有那个驾校附近的画面异常,他的手机就会警报。”
话音未落,林风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,刺耳的蜂鸣声在封闭的车厢里炸响。
是小马打来的。
“组长!出事了!驾校那边有情况!”
小马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,“刚刚监控捕捉到了几辆改装过的摩托车,没挂牌,直接冲进了驾校后门。魏工住的那栋楼后面是个摄像头死角,但我从侧面玻璃的反光里看到了火光!”
“火?!”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
报复来得这么快,这么狠。
他甚至没等到第二天,仅仅是两个小时,赵瑞的反击就到了。而且用的不是什么阴谋诡计,是直接的暴力清除。
“老钱!加速!去大兴!”林风吼道。
“大家坐稳了!”
老钱一脚油门踩到底,这辆开了二十万公里的老破车发出类似拖拉机的咆哮,直接在应急车道上拉出一道残影。
驾校位于大兴南边一个快要拆迁的村子里。
等林风他们赶到时,还没进院子,就看到了那冲天的火光和滚滚浓烟。
“该死!”
林风透过车窗,那栋两层的砖混老楼已经被火舌吞噬了一半。一楼那两扇贴着陈旧对联的窗户,正在往外喷吐着黑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