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陈老这样的国手都能请动,连六十年代的安宫牛黄丸和百年人参都送出来,这份心意,重得让她有些不敢承受。
她走上前,想再说些感谢的话,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,刚吐出个“谢”字,就被陈老摆手拦住了。
“姑娘,别说这些。”陈老看着她,眼神温和却带着力量,“好好待你弟弟,比说什么都强。
切记,别急着让他认你这个姐姐,先让他觉得‘安全’。在他心里,‘不被丢下’比‘有个姐姐’重要得多。这层心结解了,比什么药都管用。”
安迪用力点头,眼眶又热了,攥着药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。直到陈老的车消失在山路尽头,她才喃喃道:“谢谢您……”
车里,陈溪终于按捺不住,凑到爷爷身边,看着那个装着野山参的锦盒,小声问:“爷爷,您怎么把压箱底的宝贝都送出去了?
还有这野山参,近百年了,上拍的话值老钱了吧?您平时连会诊都很少收礼,今天怎么……”
“傻丫头,”陈老闭着眼养神,闻言缓缓睁开眼,眼底带着笑意:“你以为我收的是参?”
“不是吗?”陈溪眨眨眼,“那老枞水仙看着也不便宜,听说是武夷岩茶里的珍品……”
“你呀。”陈老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,“我和林小子的外公,当年可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交情。
他外公替我挡过刀,把唯一的干粮给生病的我,自己啃树根。我背着重伤的他,在雪地里走了三十里地才到根据地的医院。你说,这份情,能用多少钱算得清?”
陈溪吐了吐舌头,恍然大悟:“原来还有这么段故事!我以前只听您说他老人家是个‘犟驴’。
“人情不是生意,不能算得太细。”陈老的语气沉了些,“林墨这孩子通透,知道我不收诊金,才用这些东西表心意。
那参是给我补身子和救人的,那茶是陪我解闷的,他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,既不显得生分,又不让人觉得有负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