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接过那个油纸包时,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面,只觉得掌心里沉甸甸的。
那分量不止来自五个小巧的瓷瓶,而是因为油纸的纹路里仿佛浸着故事,带着陈老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,让人心头一暖。
“陈爷爷,”他摩挲着纸包边缘,有些不解地问,“外公说前阵子您和他还聚过一次,怎么不直接把药给他呢?”
陈老闻言笑了,眼角的皱纹像被风吹开的水波,漾着暖意:“你外公那倔脾气,你还不清楚?
如果我直接给,他保准推三阻四,说什么‘我硬朗得很,留着给更需要的人’。让你转交就不一样了,他总不能驳了小辈的面子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添了几分郑重,“再说,这些药搁我那儿也是备用,给真正能用得上的人,才算没辜负当年那些药材。”
“嗯,我明白了!”林墨低头看着纸包,知道外公和陈爷爷之间的情谊,从不是“你送我一支参,我还你两丸药”的客套。
那是当年在草地雪山里分过半块干粮的默契,是枪林弹雨中替对方挡过子弹的信任,是把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”刻进骨子里的牵挂。
就像他这次带来的野山参,根须完整,是托人从长白山深处寻来的珍品。而陈老回赠的药,更是压箱底的宝贝,寻常人万金难求。
这哪里是普通的礼尚往来,分明是老一辈人把彼此的安危,看得比自己的珍藏还重。
“收着吧。”陈老见他出神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掌心的温度带着岁月的厚重,“这药也不全是给你外公外婆备的。
往后若是遇到真正急难的人,能帮一把是一把。记住,药材是死的,救人一命,它才算活了。”
林墨郑重地点头,将纸包小心地放进随身的包里。他知道,自己接过的不仅是药,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。
在这个连邻里都隔着防盗门的时代,这样纯粹的情谊,比任何金银都稀罕。
安迪站在一旁,看着那油纸包被林墨小心收好,心里忽然泛起一阵热流。她这才明白,林墨为了小明,竟动用了这么深的人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