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火把,没有手电,甚至连脚步声都被刻意压到了最低。
曹长呼吸一紧,视线死死咬住那支队伍。
随着距离拉近,望远镜里终于勉强看清了轮廓。那些人全都弯着腰,后背上背着四四方方的木箱。
箱子显然极重。
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八路军,脚下一滑,后背的木箱猛地撞在旁边的石壁上。
“咚——”
一声沉闷的撞击声,顺着风飘了过来。
曹长瞳孔猛地一缩。
这种闷响,绝对不是空箱子能发出来的。里面装的一定是高密度的铁器或者精密零件。
队伍立刻停住。
几个人影迅速散开,端着枪警戒四周。那个滑倒的人被同伴拉起来,压着嗓子低声骂了一句什么,随后队伍再次启程,走得比刚才更慢、更小心。
曹长趴在雪地里,心脏狂跳。
真的在转移!
他立刻摸出怀里的记事本,用冻僵的手指艰难地写下:羊肠坡,十人,背负重型木箱,十分警惕。
但他没有立刻发出定位脉冲。
因为人数太少了。
十个人,五个箱子,这算哪门子转移家底?这点东西,连一门步兵炮的零件都凑不齐。
曹长陷入了极度的纠结。
汇报?这动静太小,万一只是普通的物资调拨,长官怪罪下来谁承担?
不汇报?那沉闷的撞击声和八路军那种做贼一样的警惕,绝对有大问题。
就在他犹豫的这半炷香时间里,那支十人小队已经绕过了一个山坳,彻底消失在夜色中。
曹长咬了咬牙,最终还是按下了电台的开关。
滴、滴、滴。
短促的脉冲再次发出,这次带上了一组简单的代码:发现小股异常,无法确认核心价值。
同样的一幕,在旧山路和干河沟几乎同时上演。
王根生带着人,背着装满碎石头的空弹药箱,在干河沟的烂泥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。
走到一半,按照凌天的吩咐,故意找了个避风的土坎坐下抽烟。
火柴划亮的那一瞬,王根生能清晰地感觉到,左前方的枯树林里,有一道视线正死死盯着这边。
他没转头。
只是把烟头在鞋底掐灭,站起身,拍了拍背上的破木箱,一挥手:“走,绕回去。”
十个人就这么在鬼子侦察兵的眼皮子底下,原路退回了杨村的外围防线。
树林里的鬼子侦察兵差点把牙咬碎。
看出来了,但没完全看明白。
后半夜,杨村团部。
凌天坐在桌前,看着韩小山刚刚送来的最新监听记录。
三个方向,全都发回了二次短脉冲。
诱饵,全被咬住了。
李云龙听完前线的汇报,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。
“他娘的,山本这会儿估计正对着电报挠头呢。打又不敢打,放又不敢放。老子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