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,卧槽!”
前面的民兵手腕一软,一百多斤冻得像石头一样的野猪“轰”地一声砸了下来。
不偏不倚,野猪那坚硬的獠牙和冻土块直接砸在后面那人的脚背上。
那民兵疼得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,抱着脚直接从车斗边上滚进了雪地里。
王德发被这声惨叫吓了一大跳,猛地转过头。
他一眼就瞧见陈放带着几条血呼啦擦的大狗停在五步开外。
追风走在最前头,脚步极轻,停在陈放膝盖前,盯着王德发的喉咙,牙齿已经搓出了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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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妞虽然一瘸一拐,但下巴上的血痂显得异常狰狞。
它直接绕到了侧面,堵住了公社民兵退向拖拉机的路线。
王德发上下打量了一番陈放。
他看着陈放里头那件补丁摞补丁的破衣服,再看那张年轻的脸,压根没往别的方向想。
只当这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下乡青年,不知道在哪翻了件绿大衣披着装大尾巴狼。
这简直是立官威的绝佳活靶子!
“你哪个生产队的?懂不懂规矩!”
王德发拿手里的笔记本指着陈放的鼻子,走上前两步。
陈放压根没正眼瞧他,伸出左手,轻轻在腿边往下压了半寸。
六条狗齐刷刷停住动作,但姿态全换成了随时扑咬的攻击起手式。
这种对猛犬的绝对掌控力,让旁边的刘三汉都看直了眼。
陈放偏了下头,看着那两个倒在雪地里哎哟乱叫的公社民兵,语气很平淡。
“这肉是前进大队拿命换的,放下。”
“我放你姥姥!”
王德发一听这外地口音,又见对方这么不给自己面子,鼻子都快气歪了。
他仗着身后有几个带枪的民兵,嚣张气焰直接窜到了顶点。
“一个下放改造的知青,不好好在土里刨食,敢带着几条疯狗来阻挠公社办公?反了你了!”
王德发脸色涨得紫红,指着还在往前试探的黑煞和追风,冲着身后的手下扯着嗓门大吼。
“来人!把这几条疯狗全给老子毙了!”
“肉全搬走!我看今天谁敢放半个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