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子不退反进,左膝盖狠狠顶在独狼后脊椎的大穴上,把他死死钉在地上。
与此同时,两只手像是铁钳一样,一把扣住了独狼持刀的左小臂。
陈放低吼一声,双手利用杠杆原理,猛地往反方向一拧。
“咔吧!”
独狼的左肩关节直接被卸了下来。
整条胳膊瞬间软的跟面条一样,一丝力气也使不上了。
那把剔骨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溅起几点雪沫子。
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。
从天而降到废掉双手,前后加起来不到十秒钟。
“别动。”
陈放胸膛微微起伏,喘着粗气。
单手掐住独狼的后脖颈子,把他的脸死死按在混着煤灰的雪窝子里。
另一只手顺势捡起地上的剔骨刀,刀尖抵在独狼的颈动脉上。
只要手底下这人再敢动弹一下。
这把刀立马就能切断他的大动脉,给他放放血。
独狼这会儿是真的一点脾气都没了。
四肢瘫软,脸埋在雪里,嘴里发出“呼哧呼哧”声。
每一次呼吸都喷出一股带血的白雾。
直到这个时候,胡同口那头才传来了一阵杂乱且沉重的踏雪声。
“那孙子呢?”
“往哪跑了?”
“局长,在那!那边有动静!”
邢铁带着两个年轻公安,气喘吁吁地从巷子口冲了进来。
刚冲进这片堆废品的空地,邢铁的脚后跟就猛地一顿,硬生生刹住了车。
跟在他后头的两个小公安躲闪不及,差点一头撞在他的背上。
只见那个原本在他们眼里文文静静的知青。
这会儿满脸是血,正单膝压在一个男人的脊背上。
地上全是凌乱的血迹和挣扎的痕迹。
刚才那个在二楼嚣张到敢放冷枪的亡命徒。
此刻就像是一摊烂泥,手脚呈现出极其扭曲的姿势,瘫在地上抽搐。
尤其是那只断了的手腕,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这……这是你干的?”
邢铁看着陈放那双依旧没什么温度的眼睛,只觉得后脊梁骨一阵阵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