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放见公安到了,用大衣的袖口随意抹了一把遮住眼睛的血水。
将手里的剔骨刀往旁边一丢,“当啷”一声落到邢铁脚边。
“邢局,人给您留着口气。”
“你要是再晚来两分钟,我就只能把尸体交给你了。”
陈放从独狼背上站起身,顺手拍了拍膝盖上的雪。
邢铁这才反应过来,脸上挂不住了。
“还愣着干啥!”
“上去拷了啊!”
他冲着身后两个发呆的手下吼了一嗓子。
自己也赶紧把枪插回枪套。
从后腰摸出一副锃亮的手铐,大步流星地就要冲上去抓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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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才被这孙子又是打冷枪又是玩空城计,早就憋了一肚子火。
这会儿非得把这小子的屎给打出来不可。
“给我老实点!我看你还往哪跑!”
“咔嚓!”
邢铁半跪在雪窝子里,动作粗暴。
一把将那副锃亮的手铐,反铐在独狼已经变了形的双腕上。
刚往上一掰。
地上摊成烂泥的独狼就爆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干嚎,白眼直翻,差点又晕死过去。
邢铁没管他死活。
目光落在那软塌塌耷拉着的左膀子,还有朝外翻折的右手腕上。
他从当片警那会儿就和抚松县的地痞流氓打交道,断胳膊瘸腿的场面见得多了。
可像眼前这种,骨节被硬生生卸脱臼,腕骨被砸碎的手法,他还是头一回见。
邢铁搓了搓有些发麻的牙花子,站起身来。
目光灼灼地盯着正在雪地里蹭着鞋底血迹的陈放,上下打量了好几圈。
“小子,你这手敲骨剔筋的活儿,跟谁学的?”
“部队里出来的侦察兵,也未必有你这么利索。”
陈放没抬头,脚底下继续在那块干净的积雪上蹭了蹭。
等把鞋上沾的煤灰和血水蹭得差不多了,他才站直身子。
“邢局,您这就高看我了。”
“我就是个响应国家号召,下乡插队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京城知青。”
“要说身手,也就是下乡前在什刹海体校,跟着里头的大爷练过几天长拳套路,强身健体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