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把这帮威风凛凛、荷枪实弹的公安耍得团团转。
邢铁气得浑身发抖,抬腿就是一脚,狠狠踹在了门框上。
把那本就朽烂的木头踹得“咔嚓”一声断了。
“妈了个巴子的!被耍了!”
他猛地转过身,一双眼睛通红,冲着手下吼道。
“都愣着干啥?等着过年吃饺子啊!”
“赶紧给我追!就算把地皮翻过来,也要把人给我揪出来!”
手下们吓得一激灵,慌慌张张地提着枪就要往外冲。
“别追了。”
陈放的声音再次响起,平淡得像是一盆冰水,瞬间浇灭了屋子里的燥热。
“追不上了。”
他转过身,不再看那个尿了裤子的替死鬼,也不再看气急败坏的邢铁。
而是走回到了窗户边上。
再次伸手,摸了摸那个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搪瓷茶缸子。
热气已经散了大半。
但这缸壁,还是温乎的。
“邢局,您是老刑侦了,您想没想过一个问题。”
“如果这杯茶是刚才那个人喝剩下的。”
“他开完枪,布置完现场,还得下楼给这替死鬼钱,还得看着他往巷子里跑引开你们。”
“这一套活儿干下来,时间得多紧?”
“他若是往外跑,这会儿早该跑出五里地了,还会给你们留尾巴?”
邢铁一愣,那股火气稍微压下去了一点,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,呼哧呼哧喘着粗气。
陈放转过身,指了指楼下。
“这楼就这一个出口,前后都被你们堵死了。”
“他能往哪跑?”
陈放抬起头,目光没有看向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。
而是顺着布满灰尘的墙角,慢慢向上移。
最终,视线定格在了天花板的角落里。
那里有一个黑漆漆、挂着半截蜘蛛网的检修口,是通往阁楼天台的。